晚上九点。
前指院落里燃著篝火。
叶安然端著一碗稀饭,蹲坐在篝火旁边。
在他身边是李国胜、江俊生、和程飞三个师长。
今天。
他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是104师顾宇辰、105师师长王老狗师部掛来的电报。
他们在黑水县,寻得一块平原,四周没有山,没有河流。
完全符合搭建营地的条件。
叶安然非常欣慰。
地震后有河的地方会发生塌方,会形成地震湖、堰塞湖。
危害非常大。
他看向李国胜,“就没有一个老百姓愿意转移吗?”
李国胜摇头。
“没有。”
…
翌日。
8月7號。
转移老百姓的工作仍在持续著。
只有两个相依为命的姐弟俩,愿意转移。
条件是把唯一的生灵,一只羊带上。
101师独立一旅张天海责令白杨团抽调一个班,协助姐弟俩转移。
其他人继续做工作。
由於川省境內,山路诸多,车不能行,给下乡的各部队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有人一天行进三十里。
在百十人居住的村寨里开展劝解工作,最终被赶出寨子。
8月8日。
第102师第7旅分散下乡,转移老百姓一百二十人。
其他部队均在各寨子前,被护寨人当成骗子,堵截在寨子门前,禁止入內。
8月9日。
佛晓。
叶安然带著一个影子团警卫营,做客茂县县长王长顺家。
因为语言差异。
当地老乡认为他们是骗子,情有可原。
更有互相对话,谁都听不懂的情况。
在县长臥室。
王长顺熟睡正酣。
叶安然非常礼貌地一脚踹开了他臥室的门。
接著就听见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灯,亮了。
王长顺懵逼的去摸枪的时候,孙茂田带著十几个人,抱著衝锋鎗就进屋了。
睡眼朦朧的王长顺看著手持衝锋鎗的军人,嚇得麵皮铁青。
睡在身边的娘们嚇得躲进被窝。
王长顺哭丧著脸,紧张地问道:
“军,军爷!”
“你们这是干啥子嘛……”
这时。
叶安然走进房间。
他看向孙茂田,训斥道:“你个瓜娃子!”
“这是县长屋头。”
“你怎么能硬生生的闯进来呢?”
“最起码,也要和王县长打声招呼嘀嘛!”
“要讲礼貌!!”
孙茂田:……
刚才明明是他踹的门誒!
叶安然拔枪。
一枪打碎了桌子上的瓷瓶。
女人嚇得嗷嗷叫。
王长顺眼睛瞪得和牛蛋一样大,懵!
这,这就是长官所谓的“讲礼貌撒”?
“长官,有什么事您说撒,莫要嚇唬老汉儿……”
叶安然嘴角一掀。
“东北军来了快半个月了。”
“每天为了转移当地老百姓,脚底板子都磨破皮了。”
“你这个狗日的!”
“整天跟在屁股后面看戏。”
“从现在起,你给老子想法子协助东北野战军转移老百姓。”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8月23日前,茂县、叠溪方圆五十公里內,只要有一户人家没转移出去。”
“麻烦你给自己找块风水宝地,我一准叫人给你埋了。”
王长顺:……
他点头,“我,我保证服从军爷命令。”
叶安然微微一笑。
“我代替可能受灾地区的老百姓,谢谢你了。”
“你们继续嗨,我们不打扰了。”
“天亮到县府指挥部报到。”
王长顺点头,“是,谢谢军爷,军爷走好。”
看著东北野战军出门。
王长顺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缓缓落地。
姥姥!
嚇死了。
他看著门口,见人走时,还不忘给他关门。
嗯~
是挺礼貌的。
女人从被窝钻出来,“老汉儿,你是不是尿了?”
王长顺突然觉得床单有些湿。
“滚,肯定是你尿了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