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台下。她看到了连长郭东来紧绷的脸，看到了指导员龚奋焦急的眼神，也看到了团长郭雷那副皱眉担心的样。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先是朝著主席台的首长们敬了个礼，又转向台下，对著密密麻麻的军装和肩章，敬了一个郑重的军礼。

    掌声再次响起，却比之前少了几分喧闹，多了几分期待，还有几分暗藏的紧张。

    就在章楠即將开口讲话，团长郭雷原本正襟危坐，可当他看到章楠站定在发言席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半点掏稿子的动作时，郭雷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坐直身子，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脱稿？她要脱稿发言？ 这可是军区级的表彰大会，台下坐著的全是將军和各级主官，多少人盯著呢！

    一个刚立了一等功的女兵，没带稿子，这要是卡壳了，要是说错话了……郭雷的后背唰地冒了一层冷汗，手心湿得能拧出水来。

    “章楠啊，你別逗我啊，我这小心臟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