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楠关上了门之后,立即拿著毛巾,去洗漱间洗漱,要知道禁闭室没有洗澡的地方,也就是说她三天没有洗澡了,一身的餿味。
“老农不愧是老特,愣是一声不吭。”
洗漱完毕,如同换成以前,章楠肯定要抹上防晒霜,做足防护工作才会暴露在阳光下,但这一次没有,换上了训练服,就走去了训练场。
新兵连的训练场,大概跟足球场差不多大小,除了最外围椭圆形的跑道,还有单槓、双槓、伏地挺身架等用於新兵进行耐力、力量及协调性训练 。
划分有铁丝网、低姿匍匐训练区等,用於模擬实战场景中的战术动作训练,如持枪臥倒、低姿匍匐等。
自然也少不了射击,空枪预演相关设备,至於实弹射击靶场,不在驻地內。
因为10点集合,所以新兵连的班长们在9点50分解散队伍,让新兵休息十分钟。
躲在树荫下三三两两而坐的新兵,快速补充了一波水分,彼此天南地北的閒聊。
但看到章楠从宿舍楼走来,一个个不由都看了过去,发现是章楠之后,议论的话题出现了。
两分钟后,哨声响起,接著一道浑厚的嗓音大喊:“全体都有,集合……”
“瞧,那不是咱新兵营的千金大小姐吗?章楠同志嘛!”
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树荫下乘凉的所有新兵,齐刷刷看了过去。
“她还有脸来?咱新兵营唯一一个逃兵!”
“娘们就是娘们,吃不了这个苦,学人家当什么兵,老子最看不起了。”
“对,按我说,女人就不应该来当兵,身体素质不行,上了战场,指定是拖累。”
“女人天生只適合当医护兵,其他免谈。”
“因为她一个逃兵,我们这一届新兵估计挨上级重点关照了,新兵一结束,想去好的连队,铁定没戏。”
“后面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但剩下的新兵期,我们甭想好过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
男兵里面很多大男子主义,本身就看不起女兵,更何况是章楠这个逃兵。
而女兵们则是集体鄙夷,因为她给女兵这个群体抹黑了。
“她怎么还有脸来,是我的话,早就挖一个地缝钻进去了。”
“林黛玉都没有她这么娇滴滴,逃跑的路上还晕倒了,糗死人了。”
“我们女兵被男兵笑掉了大牙,都是因为她,给咱女兵丟脸了。”
“一个人,抹黑我们所有女兵!”
“等新兵训练结束,她肯定要被退兵,这辈子都会钉在耻辱柱上。”
“跟她同一批新兵,简直是到了八辈子霉……”
“……”
章楠听到了,没有任何的反驳,想要改变別人的看法,不是爭辩,而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集合!”
烈日之下,三百来名新兵从树荫各处快步走出。
新兵连的集合,按照排和班级作为方阵,章楠站到了三排一班所在的方阵。
原本按照她的个头,乃是排在第二个位置,但是同班的女兵没有让位,示意她自己自动自觉排到班级的最后一位。
女生这个群体,也存在一条鄙视链,所有人自觉跟章楠划清界限。
连长等新兵连领导站在了主席台上,农剑转头看了一眼队伍后面的章楠。
章楠点了点头,快步走上了主席台。步伐矫健,昂首挺胸,精气神十足。
台下的男兵女兵个个看著上台的章楠,目光带著一丝愕然,她这个逃兵,怎么还上台了?
不应该是连长他们在台上点名批评,然后就联繫家里人,將这个逃兵送回家里,同时带上相关材料,將她逃兵的经歷,一辈子写上档案之上,交回所在地方的人武部。
章楠上台之后,向连长他们敬礼,这个敬礼的动作很是標准,一点都不像新兵蛋子,如同多年的老兵。
“首长好!”声音短促有力。
如果新兵连结束,有人敬礼能有章楠一半,已经可以评上先进標兵了。
章楠脸上平静从容,完全不像是上台检討的。
这让连长和指导员他们脸上浮现几分诧异,这还是他们新兵连的逃兵?这还是这一届新兵的刺头?
上了重点名单的新人,连长和指导员怎么可能不认识,还亲自看过章楠之前的训练。
来了差不多两个月了,请假的理由五八门,让连长和指导员哭笑不得。
如此散漫的態度,还能有什么好的表现,走个正步松松垮垮,转个方向,左右不分,齐步走的时候,更是手脚同步……
这样说吧,高一新生军训,都比章楠表现要好。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