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绳子,一手拿刀一手拉着她的胳膊。那家人正在屋里说话,见车停在自家门前,都不说话了,直直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三个人。老头子说他们是走亲戚的,想借茅房用一用。一个汉子往屋后指了指,三人就往后走去。
玉笙等他二人方便完,最后一个去。在这茅房方便还不如野地里,但此时形势所迫,只好闭了眼睛,屏住呼吸,实在憋不住了才吸一口气。好在天气不热,味道不甚浓重。玉笙出来时,婆子正守在外面。她见玉笙出来了,自己就走在前面,牵猪似的牵着那绳子,想是她也受不了这臭气。
玉笙跟在她后头左顾右盼。经过一个鸡窝时,见里头有一个鸡蛋,上面还沾着一根鸡毛。玉笙瞧了一眼婆子,见她并未注意后头,就把手握成拳伸进鸡窝,轻轻一压,鸡蛋就碎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默默地跟着婆子出来上车。
上了车,玉笙主动伸手给婆子看,戒指镯子耳环都在。婆子未曾挨近身,否则必然闻到生鸡蛋的腥臭味。玉笙不知还要走多久才歇下,若是夜间在车上过夜,吃饭只吃干粮,路上接触的人越少,她的机会就越小。
接下来一路上都不见人家,小路旁只有些地,地里的庄稼都才长出小苗。玉笙偶尔揭开窗帘向外看,只见这条泥路蜿蜒向前,不知去向何处。外头的雨时而细如牛毛,时而化作湿气随风潜入衣服里。婆子见这里无人,也不制止她,只看着她的动作,防止她丢东西在路上。
马车就这样走在无人的旷野,四下里寂无人声。婆子渐渐吃不消了,低着头开始打瞌睡。玉笙先前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去,此时感到头晕心慌,心也突突地跳,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四肢绵软无力。
好在天未黑时马车来到了一个小镇上。老头子租了间屋子,仍是说带着疯女儿去看病,叫店家把吃的拿到楼上来。店家也不问别的,只要房钱给够就行。送了吃的进屋,也不说别话,关上门出去了。
玉笙这两天吃喝都不如意,心里又害怕,路上受了些风寒,天黑时就恶心难受。老夫妇两个自己吃了饭,见玉笙脸色发白,一口饭也未吃,只喝了些清水,也不知道是病了还是怎样。但此时不便出去找人来看,一路上接触的人应当尽量少。等明日看她自己好不好,若不好再去找个医馆看看。
老夫妻两个商量好了,吃了饭,就要收拾。却听见有人敲门,两人立马警惕起来。开门见是店小二,问他有何事。小二说他们的马像是病了,害怕把病传给别的马,叫老头子下去看看。老头子回头给婆子递了个眼色,叫她关好门等他回来,就跟着小二去了。
老头子下去了许久,仍不见回来。婆子有些疑心,但只是在门口张望,并不出去。却见小二又跑来说:“你家老头子在后院里晕倒了,我们不知他有什么病,不敢动他。你快亲自去看看。”
婆子听了,就要出门去看。突然又想起玉笙来,就叫店家代请医生来看,她要留在屋内守着她的疯女儿,说着就要把门关上。却见楼梯下面冲上来几个男人,婆子赶忙关门。旁边屋里也出来了两个人,一个箭步冲过来,一边一个把门抵着,不叫她关门。婆子推了两下推不动,也不同他们争那门,进来拉过玉笙挡在身前,把刀放在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