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不好来劝。见天色还早,就过来玉笙房里,找她姊妹们说话。
玉笙正在那里同秀芝秀莲做针线,见秀薇来了,叫丫头们收拾起来,倒茶来吃。玉笙又留着秀薇吃了晚饭才过去,秀薇也就留下了。晚饭后又玩了一回,就回去了。所幸近日已不下雨了,外面也还不冷,玉笙就叫婆子打着灯笼好生送她回去。
玉笙这几日趁天好,正赶着做那件衣服,做到一半,又想起要给林秀做一件里衣。因此,又搁下那一件,拣了块软和的料子,做起里衣来。林秀每日回来只见她在那里缝着,也不问她做的什么,只叫她不必过赶,今年春天要是穿不上还有秋天,今年秋天穿不上还有明年春天。玉笙听了,自己也觉得好笑,心里想道:可不是,赶什么呢?又不是没有衣服穿,要等着赶出来好穿。因此,也就慢慢地做去。
几日无事,不必细表。到了二月初六,这天晚上正要睡时,听见外头有人慌慌张张地走来,在门外说道:“大爷,磨坊街的林三老爷没了。”林秀听了,问道:“莫不是说错了,不然就是你听错了,死的怕不是林二老爷吧?”外头那人说:“不是林二老爷,就是林三老爷,二姑娘三姑娘的父亲。”
林秀和玉笙听了,都有些诧异,不解为何林老三突然就死了。林秀起来披了衣服,点上灯,把门开了,叫那人说详细。那婆子接着说道:“三老爷今日在一家行院里吃了一下午酒,起先还和众人有说有笑的。快到吃晚饭时,忽然头晕起来,那里的人就扶他睡下,说歇歇就好,等吃饭时再叫他。不料这一睡,不知怎么就叫不醒了。找了医生来看,说人已咽了气了。刚刚行院里的人才去那边告诉了,那边三奶奶听了信儿,人就昏死过去。众人慌忙救醒了,她就叫人来家里说,请大爷出面找行院的人理论,问他们好好的人怎么突然没了。”
林秀问她道:“报官了没有?”婆子道:“想是还没报官。三奶奶说她家现今没有男子,这边四老爷也不肯出面,求大爷去跟官府说说,拿了那老鸨子来拷问,定是他们谋害了三老爷。”林秀听了,只说:“若是被人谋害了,叫她报官。我哪里有那么大脸,叫官府的人来替她捉人拷问。我明日再过去,有什么事,留待明日再说。今日晚了,不必惊动几位小姐。”说着,自己关了门,仍回来睡觉。
次日林秀仍照常去衙门,下午回来,去磨坊街问事情如何了。老二娘子同林老四在那里帮忙,老三娘子在里屋躺着,三个女儿都在床前围着。林老四把林秀拉到一旁,说:“我问衙门里人,都说是老三自己吃神药吃多了,怪不了别人。衙门里仵作也看了,没有中毒,没有外伤。没吃完的药也拿给医生看了,虽说不大妥当,但也不能说是吃这药吃死的。况且给药的那人怕太爷拿他,已经给了十五两银子了。在坐的几个都说不关别人的事,是他自己见姐儿年轻,起了春意,又没有人劝他。再说,闹出人命,他行院也难做生意。依我看,这事不但没钱可捞,且名声不雅。大侄儿,我是不管的,”说毕,往旁边一站,看林秀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