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安时的態度判若两人。
就这对方还好意思说是云瑶认错了人?
闻牧野眼神复杂,回想起刚刚在夜店门口看到的那一幕,终究没说什么,默默將水放了回去。
车內一片死寂,只有空调轻微的声音和云瑶偶尔的抽泣声。
等回到新房时,云瑶早已经再次昏睡过去,眉头轻轻蹙著。
闻牧野一路將人抱去楼上臥室,等放到床上时,云瑶却又抬起手来搂住了他,迷迷糊糊的道:
“你別走!別扔下我!”
闻牧野抿紧唇,然后將云瑶的脸掰过来,动作强硬却不粗暴,“你好好看著我是谁?”
然而下一刻,云瑶便鬆开了手,將自己蜷缩进了被子里。
闻牧野坐在床边,也没有开灯,就这么借著若隱若现的月光,看著床上的人。
不知开了多久,直到云瑶蹙起的眉头舒展开,呼吸也逐渐平稳,他才起身走了出去。
厨房里,刘婶刚做好了四菜一汤,见他下了楼便道:“先生还没吃晚饭吧?快趁热,等下我去楼上给夫人换衣服就好!”
闻牧野接过碗,缓缓拉开椅子坐下,筷子搅动米饭,却没入口。
鱸鱼汤,当初云瑶的胃病还很严重,有一阵子很爱喝这个汤。
闻牧野放下米饭,盛了一碗汤。
香嫩的鱼肉明明入口即化,可他吃得味如嚼蜡。
“先生,不合胃口吗?”刘婶小心翼翼地问。
闻牧野沉默了一下,突然来了一句,“可能她也是腻了吧!”
刘婶这才鬆了一口气,道:“也是,再好吃的东西久了也会腻,明天我就换一道尝尝!”
闻牧野愣住,可下一刻嘴角又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是啊,腻了就换一个唄!”
刘婶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楼上。
闻牧野则坐在原地,碗里的饭没动几口,只是盯著对面的座位。
整个人如同一座被遗忘的雕像,坐在那,良久。
最后,可能沙子进了眼睛,他用力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