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哭是因为难过,不是为了有用
    雁盪山的夜风,温柔拂起照月蓝色的裙摆,克莱因蓝烟火映罩在绸缎长裙上,光影动人。

    薄曜瞳孔里倒映著她的模样,眼神深了深。

    这是天上人间,只此一朵最灿烂的烟火。

    烟花放完最后一颗,淒清山道间,恢復安静。

    男人双眼微眯,眨散几许眼眶间的涩,指腹推开火机,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十万大山碾压后的浊气:“砸了就是砸了。”

    照月在脑海中极力搜索著安慰人的语录,却发现在濒临崩塌的大厦前,显得无力而苍白。

    她眼眸水光涔涔:“用尽全力都没有办到的事情,那就是天意。

    尽人事,听天命,你別为难自己,是老天爷的意思,跟你没关係。”

    薄曜薄唇间瀰漫出浓郁的烟雾,单手夹著烟,姿势风流不羈。

    侧脸在月光下,深邃的轮廓映出幽暗流转的光。

    男人听乐了,伸手戳了下她眉心:“哭有用?”

    照月鼻头髮红:“哭是因为难过,不是为了有用。”

    她抱住薄曜,贴去他怀里:“我怕你绷坏了,厌食症还没好,又绷出个什么来,我很害怕。”

    直至事发,薄曜一直奔波在跟政府的交涉中,不停举办的新闻发布会,採访,公司会议以及家族会议。

    他所处的位置需要冷静,平稳,睿智的处理一切,他必须绷著。

    他们都在问自己,怎么办,如何才能通关翻身;

    只有这个女人在问自己,绷坏了怎么办。

    大厦將倾,猢猻各自散,只有这个傻乎乎的女人粘了上来。

    薄曜掌心扶住她单薄的背,五根手指朝里轻轻按了按,感受著她柔软的触感与温暖的体温:

    “你就是个披著小羊皮的疯子。”

    照月的电话一直在响,她没接。

    薄曜鬆开她,看向手机屏幕,好笑的挑眉:“霍晋怀的电话都不敢接?”

    照月迟疑的接听了电话:“餵。”

    霍晋怀:“这么晚了没在家,你在哪儿?”

    照月极其自然的说:“我在公司加班。”

    薄曜站在车门前,饶有兴致的看著她,现在偷人已经玩儿出经验来了,说谎跟呼吸一样自然。

    想起这几年来,他们之间的关係一直都在地下,偷来藏去。

    男人懒散歪著头笑,多少带点儿嘲讽。

    霍晋怀站在滨江观澜门口,语气很冷:“我才从你公司回来,所以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大晚上跟薄曜在一起?”

    照月想说自己没有,但刚刚撒谎已经被拆穿了。

    手机突然被男人从手里抽走,点开扩音:

    “我们在雁盪山放烟花。霍总要来一起瞧瞧吗?不过很抱歉,烟花可没你的份儿。”

    照月伸手去夺过薄曜手里的手机,薄曜抬手举得很高:“霍总,我们等你。”

    “薄曜,你为什么把他引来,不觉得难堪吗?”

    薄曜勾唇,邪气笑著:“不觉得。”

    照月让薄曜开车带她走,他死活不给车钥匙。

    刚才自己是打的车上来,现在晚上走下山,山里没有灯,只能在山道上僵持著。

    薄曜素来爱挑衅霍晋怀,怎么刺激人他怎么做。

    霍晋怀到雁盪山时,推开车门,砰的一声狠狠砸关。

    浓墨著染的夜色,照月穿著宝蓝色的抹胸长裙,精心装扮的跟薄曜站在一起。

    他眸底瞬间被勾燃怒火,走过去拽照月的手腕。

    还没走拢,薄曜就站了过来,一边解开衬衣袖扣一边说:“怎么著,想对她动手?”

    霍晋怀也在解开西装纽扣:“我的人,你管得著吗?”

    他將西装扔在地上,挽起衬衣衣袖,怒道:

    “霍家还没跟你退婚,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港城方面如果宣布退婚,你们天晟的股价,薄家的人心,波动更大。

    薄曜,你现在该求我。”

    “求你?”薄曜眉眼淡淡挑起:“呵,惹急了我,我跟你们霍家鱼死网破。”

    照月眼睛震了震,赶紧走来挡在二人面前:“够了,你们又要打一架吗!”

    男人挺拔的身影停在山风阵阵的夜色里,喷张的肌肉透过衬衣,煞气翻涌:“让开!”

    照月看著薄曜摇了摇头:“薄曜,不要打架,没用的。”

    霍晋怀冷道:“薄曜,天晟遭受重创,你能给她什么,跟你吃一辈子苦吗?

    容九的意思让你去国外,你人一走,生死未卜,她又在国內守活寡是吗?

    放手,是你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风度。”

    照月头痛欲裂起来,太阳穴突突的跳,容九要让薄曜重新回归那条线。

    薄曜勃然大怒,额角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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