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眼珠,眼泪渐渐蒙过眼眶,她是有自我意识的。
江照月赶忙拉住江老太太有些乾枯的手,神情里充斥著愧色:
“奶奶,都怪我没有能力,不能將您带走。如果可以的话,我绝不会把您留在江家受委屈。”
疗养院的医师进了病房,对江照月笑了笑:“江小姐,老人家最近状態稳定。
最开始来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现在能用眼神做简单交流,还能简单说几句话。
我们正在尝试用国际上最先进的诊治方案,就看半年后,老人家能恢復哪种程度。”
江照月眼睛亮了亮:“有希望就是好的。”
她又问:“这大半个月,有其他人来看过我奶奶吗?”
医生答:“有,我们老板跟他的母亲霍家大夫人来过好几次。”
江照月敛回眸光落在奶奶脸上,冷笑了下,江潮生的心可真是凉薄。
江老太太费力的张口:“照,照月。”
江照身子站了起来,把耳朵凑了过去:“您说奶奶,我听著。”
江老太太咬字不清,艰难的道:“財……財產,守,守好,都是……你的。”
江照月眼眶红了起来:“您放心奶,我知道的。”
奶奶健在且臥床的情况下,一切財產自然由后代打理。
而她被江家除名,早已没有了法律层面的亲属关係。
財產估计被江家转移的转移,控制的控制。
她走出门外,给姚律师打了好几个电话,发现无法接通。
她想找姚律师商量,想个办法提前把奶奶的財產保护起来,顺便问问老人赡养的问题,能不能转移到她这里。
如果可以,那財產方面,她都可以做出让步。
江家派人来病房前,给江照月限制了时间。
她不是江家孙女,探望时间为两周一次,一次为半小时。
霍家方面出人交涉,江家態度强硬,甚至搬出了警察。
说照月是外人,趁老人不注意哄骗老人財產什么的。
照月不愿把事情闹得太难堪,在她不能將完全將奶奶带走的情况下,她闹狠了,受磋磨的终究是老人。
可也因此,对江家生了恨意。
晚上,江照月提著自己从燕京买的一些特產去了趟霍家。
奶奶得霍家照看,她自然要去感谢的。
车辆停靠在翠林云黛的半山霍宅门前,庄园別墅,巍然宏伟。
她抬眼望去,发现別墅上空被一团阴沉的乌云给笼罩著,极为压抑。
顾芳华靠在沙发上,神情忧鬱。
见了穿著一身漂亮的淡蓝色蝴蝶长裙的照月,才有了些许笑意:“照月,快过来坐。”
江照月笑得很温和,很熟稔的打著招呼:“伯母,您怎么都瘦了,是在减肥吗?”
她將燕京烤鸭递给管家,坐在了顾芳华的身边。
顾芳华摇摇头,两眼暗沉无力:“晋怀跟他爸去东南亚访问,连同去的还有外交官员……”
她咬了咬唇:“算了,不说这些,吃你带来的烤鸭,我还真没吃过。”
江照月见顾芳华的旗袍上有了明显摺痕,爱簪古董簪子的她,今天没有盘发而是披散著一头长髮,身上没戴一件首饰。
她眼睛沉了沉:“伯母,晋怀哥去了几天了,是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回来吗?”
顾芳华再次没了胃口,將筷子给放了下来:“不是。”
江照月將手放在她的手臂上:“那是怎么了?”
霍家在港城属於黑白两道通吃,顾芳华的前身非常传奇。
霍晋怀的父亲霍政英三十五岁后弃商从政,而顾芳华从小在社团长大,是黑道大佬的独生女。
当年霍政英为了娶顾芳华,算是闹得满城风雨,霍家没一个人同意。
霍政英说,要么同意这门婚事,要么就另选继承人。
儒雅顺从惯了的嫡长子,这辈子就逆反了这么一次,也是最强硬的一次。
顾芳华嫁入霍家后並没有閒著,她利用顾家在东南亚铺的海上经济链条,扶持了霍家的生意。
顾老爹是个女儿奴,知道女婿身份特殊,在他们成婚后就把见不得光的生意全都转移去了国外。
这么多年来,霍政英仕途顺畅,顾芳华在霍家主母地位稳当。
夫妻二人一路相互扶持,在港城算是传奇人物。
然而就是一个这样见过大风大雨的人,今日却像霜打的茄子,令江照月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顾芳华低声道:“我再派道上的人过去打听一下,你別跟著担心,出不了什么大事。”
转眼她又提起一件事来:“你奶奶在医院清醒时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