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山水度假村那边,有些客人身份特殊。你悠著点。”
程度点了点头:
“赵厅长放心,我们依法办事。该抓的抓,不该抓的,不会乱抓。”
赵东来没有再说什么,掛断了电话。
程度收起手机,走回沙发前,看著侯亮平,笑了笑:
“赵厅长的电话。问扫黄的事。”
侯亮平看著他,也笑了:
“怎么说?”
程度在他对面坐下,语气轻鬆:
“他说让我们悠著点。我说我们依法办事。”
侯亮平点了点头。
警车的红蓝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把周围照得忽明忽暗。
几个警察站在楼门口,手里拿著对讲机,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陈清泉被两个警察从楼里带出来时,整个人已经抖得像筛糠。
他低著头,用手遮著脸,嘴里还在嘟囔:
“误会,误会……我是省法院的陈清泉……”
押著他的警察面无表情:
“什么误会?进去再说。”
陈清泉被推上警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程度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高小琴。
他接起来,没有说话。
高小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几分急切:
“程局长,你们的人抓了陈院长。赵厅长让我转告你,这事……”
程度打断她:
“我知道了。先这样。”
他掛断电话,看了一眼侯亮平,又看了一眼手机,眉头紧锁。
侯亮平看著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怎么?抓到大鱼了?”
程度没有说话。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赵东来。
程度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压低声音:
“赵厅长。”
赵东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几分压抑的火气:
“程度,你们抓到谁了?”
程度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陈清泉。省法院的陈院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赵东来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无奈,也带著几分恼怒:
“这么巧?”
程度没有说话。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语气儘量放平稳:
“程度,你听我说。这个人,不能动。你找个理由,把人放了。”
程度眉头紧皱,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侯亮平的声音:
“程度,谁的电话?抓到谁了?你倒是说一声啊!”
程度回头一看,侯亮平已经走到他身后,正盯著他手里的手机。
电话那头,赵东来也听到了侯亮平的声音。
他的语气变得警惕起来:
“侯亮平在你旁边?”
程度压低声音:
“是。今晚的行动,是配合侯局长的。”
赵东来那边又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转著。
侯亮平这个瘟神,怎么哪儿都有他?
他刚要开口,电话那头又传来侯亮平的声音,这次是直接对著手机喊的:
“赵厅长?我是侯亮平!程度,你把电话给我!”
程度还没来得及反应,侯亮平已经一把拿过手机,对著话筒说:
“赵厅长,我是侯亮平。今晚的扫黄行动,是我们反贪局和市局联合搞的。抓到谁了?您这电话打得这么急,是怕我们抓了什么不该抓的人?”
赵东来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侯局长,你误会了。我只是了解情况。”
侯亮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
“了解情况?那正好。程度,抓到谁了?你给赵厅长匯报一下。”
程度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著侯亮平,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手机,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侯亮平盯著他,目光锐利:
“程度,我说你別犯错误啊。抓到谁了,你倒是给我说一声。你要是偷偷把人放了,信不信我告到部里去?”
程度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咬了咬牙,说:
“陈清泉。省法院的副院长。”
侯亮平的眼睛亮了。
他看著手机,对著话筒说:
“赵厅长,您听见了?陈清泉,省法院副院长,嫖娼被抓现行。这案子,您说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赵东来沉默了几秒。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