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问出什么了?”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什么都没问出来。孙连城一问三不知,李昭明倒是配合,但说得滴水不漏。”
季昌明那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亮平,有些事,你心里要有数。金融系统那边来人了,其中一个叫徐长林,是带著任务下来的。你不要跟他硬碰。”
侯亮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季检,我不跟他硬碰,但案子还得查。欧阳菁交代的那些事,总不能因为有人下来就不查了吧?”
季昌明嘆了口气:
“查当然要查,但要有分寸。欧阳菁的案子,查到她自己就够了。剩下的,该交给谁交给谁。”
侯亮平握著电话的手微微收紧。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季检,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可他就是不甘心。
赘婿?
让他们看看,这个赘婿能做成什么。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陆亦可的號码:
“亦可,你那边怎么样?”
陆亦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几分疲惫:
“什么都没问出来。高小琴那个人,太精了,说话滴水不漏。”
侯亮平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回来吧。下午咱们开个会,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陆亦可推门进来时,侯亮平正站在窗前发呆。
“侯局。”
侯亮平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高小琴那边怎么说?”
陆亦可坐下,把笔录本放在桌上,翻开,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
“说了不少。这个高小琴,比我想像的能说。”
侯亮平看著她,没有说话,等著她继续。
陆亦可深吸一口气,把高小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从2010年蔡成功借高利贷买煤矿,到丁义珍占乾股,再到五千万过桥款、大风厂股权质押、三千五百万安置费,最后到蔡成功欠银行五六个亿、总债务接近十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