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端起茶杯,等著沙瑞金的反应。
沙瑞金却没有马上表態。
他合上杯盖,把茶杯搁到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看著高育良,缓缓开口:
“育良同志,你说的这些情况,省纪委也有反映。我在林城的时候,当面问过李达康。他拍著胸脯跟我保证,他老婆的事跟他无关。”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
“你觉得,这种保证有多大的可信度?”
高育良愣了一下。
这话问得刁钻。
他不能说李达康的保证可信,那等於否定了自己刚才的分析。
但他也不能说李达康的保证不可信,那等於公开和李达康撕破脸。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
“瑞金同志,这种保证,按理说我们不应该全信。但具体到李达康这个人……”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留出空间。
沙瑞金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深意:
“具体到李达康这个人,他和欧阳菁分居八年了。这你应该知道。”
高育良点了点头:
“知道。有些年头了。”
沙瑞金往前探了探身,目光直视著他:
“那你觉得,李达康会为了一个分居八年的女人,冒险胡来,不顾自己的前程?他李达康是这种人吗?”
高育良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沙瑞金这话,明面上是在问李达康的为人,暗地里却是在点他。
你高育良和李达康在吕州搭过班子,有旧怨,这是不是掺了私心?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借著这个动作平復了一下心情。
放下茶杯后,他抬起头,迎上沙瑞金的目光:
“瑞金同志,您这话问得在理。分居八年,感情確实淡了。李达康不至於为了她鋌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