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早了。同伟,你回去好好想想今天的会。昭明,你也早点休息。以后有事,多沟通。”
两人齐声应道:“是。”
祁同伟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昭明一眼,微微欠身:
“昭明,这么多年没见,再相见没想到你也来了汉东,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的,儘管找我。”
李昭明笑了笑,伸出手:“祁大哥客气了,放心吧。”
……
刘省长这边是坐山观虎斗,而李达康那边就已经火烧屁股了。
他必须知道自己的妻子欧阳菁背著他干了多少事。
索性便將欧阳菁叫回家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欧阳菁回了家,她知道李达康是什么人,权力至上,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所以,並没有將具体的事情说出来,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呢,他欧阳菁是金融系的人,就算犯事了也是金融系统先內部解决,再交给公检法。
你李达康是想干什么。
客厅里的灯亮著,李达康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一根烟。
欧阳菁推门进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把包往鞋柜上一扔,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见李达康坐在那里。
“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这儿坐著干什么?”
李达康抬起头,看著她。
“坐。”
欧阳菁看了他一眼,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她翘起腿,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
“什么事?非得这么晚说?”
李达康把手里的烟放下,直视著她:“欧阳,我问你几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欧阳菁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舒展开来。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嘲讽:
“李书记,你这是要审问我?”
李达康没有接她的茬,一字一句地问:“蔡成功那二百万,是怎么回事?”
欧阳菁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她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描淡写:
“什么二百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达康盯著她,目光锐利:“有人举报你受贿二百万。蔡成功亲口交代的。”
欧阳菁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依然强撑著:
“蔡成功?那个大风厂的老板?他的话你也信?他欠了一屁股债,到处咬人,想拉人下水。这种人的话,你也当真?”
李达康的声音沉了下来:
“欧阳,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省里马上要搞专项行动,反贪局换了新局长,侯亮平,你知道是谁吗?高育良的学生,最高检下来的。他手里握著蔡成功的举报材料。你让我怎么跟组织交代?”
欧阳菁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复杂。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笑了:
“李达康,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自己交代?还是想让我別连累你?”
李达康站起来,声音高了几分:
“欧阳!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吗?沙瑞金亲自盯著,侯亮平带著线索来的,这次专项行动上不封顶、下不保底!你以为金融系统能护住你?”
“护不住又怎么样?李达康,你能护住我吗?”
李达康被她问得一愣。
欧阳菁走近他,一字一句:“二十多年夫妻,你什么时候护过我?你心里只有你的官,你的仕途,你的政治前途。我算什么?一个摆设,一个工具,一个在你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一用的工具。”
“蔡成功那二百万,是,我收了。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收吗?因为我觉得你靠不住!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李达康的脸色变了。
欧阳菁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怜悯:
“李达康,你不用怕。我不会连累你的。该认的罪我认,该判的刑我判。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跟组织说清楚,跟你李书记没关係。”
她转身,朝臥室走去。
李达康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走到臥室门口,欧阳菁忽然停下脚步,头也没回,说了一句:
“对了,你刚才问我,背著你干了多少事。我告诉你,你最好別知道。知道得越多,你越睡不著。”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李达康一个人。
……
省检察院反贪局,侯亮平办公室。
办公室里堆满了卷宗。
侯亮平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著一份刚整理出来的材料。
山水集团的发家史,高小琴的履歷,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股权变更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