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一个巨大而诡异的舞台,而舞台中央的猎物,还毫无察觉。
她蜷缩在阴影里,闭上眼睛,调整著呼吸,寻找著那种幽怨哀戚,积鬱了无数岁月的的情绪。
园子深处,黑鱼帮占据的那处小院已经熄了灯。
几人现在別说点灯了,连饭都吃不上了。贾黑鱼的咒骂声也是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妈的,济世堂那老匹夫…真敢见死不救……”
他在黑暗里烦躁的走来走去,骂大夫,骂梅师爷,骂吴世仁。
当然,也不会放过林秀儿和她的小白脸相公。
“老、老大……咳咳…咳咳咳,我,我胸口,好疼……”猴三的声音带著哭腔,伴隨著断断续续的咳声。
那天他被赖七、刘二、赵四几个人肉炮弹接连砸中胸口。
这几天又为了诬告林秀儿的事来回奔走,伤不但没养好,反而越来越重。
今早醒来后又开始咳个不停,每呼吸一下,都觉得胸口像针扎似的扯著生疼。
“老三你小声点,还嫌不够晦气。”
赖七烦躁地低吼,他自己腰伤未愈,只能歪躺在床上,心情本就糟糕透顶。
狗五包著头的布条已经脏得看不出顏色,鼻子依旧红肿得老高。
刘二一脸愁苦的守在昏迷不醒的马六身边。
马六腿上的伤口已经溃烂,散发著隱隱的恶臭。
整个屋子里,瀰漫著一股穷途末路,伤病交加又无能为力的绝望和暴躁。
屋外,那呜呜咽咽的风声似乎更大了些,穿过破损的门窗缝隙,发出尖细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