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姑娘可是姓柳
    消息传到镇西荒园,贾黑鱼气的差点没把手里喝水的瓷碗砸了。

    “什么?!状子丟了?升不了堂?!”

    他头上的伤还没好,一动怒就呼哧呼哧的疼,“梅良辛那老狗怎么说?”

    回来报信的猴三苦著脸:“梅师爷说,吴里正嫌咱们『诚意』不够,让咱们再『想想』……”

    “想他奶奶个腿!狗日的吴世仁,贪得无厌!”

    贾黑鱼破口大骂,“老子哪还有钱?!济世堂的药钱还欠著呢!

    他说的没错。

    黑鱼帮几人,平日里就靠著收保护费和偷鸡摸狗过活,哪有个正经营生。

    几人又好吃懒做,没事还喜欢赌个钱,逛逛窑子,根本不可能攒下钱来。

    这次被平安一顿狠揍,单医药费就已经欠了药铺好几两银子。

    济世堂老大夫虽然出於医者仁心给他们治了伤,但药铺的药材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几次討要药钱无果后,乾脆也停了他们的药,说什么也不肯再赊帐。

    伤势最重的马六,腿上的伤口,因为没钱不能及时换药,已经红肿溃烂,人也发起高烧。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破屋里瀰漫著伤口的腐臭味和绝望的气息。

    “老大……老六他……”塌了鼻子的狗五,还包著粽子头,声音模糊,带上了哭腔。

    贾黑鱼看著屋里东倒西歪、伤痕累累的兄弟,再看看昏迷不醒的马六,腰疼的爬不起来的赖七,一股穷途末路的暴戾和烦躁涌上心头。

    別说加码孝敬吴世仁,他们现在连饭都要吃不上了。

    他现在就是想去菜市口收保护费,怕是也没人会鸟他了。

    保不齐那些往日里被他们欺负狠了的摊贩们,还要合起伙来揍他一顿。

    可是状子在人家手里捏著,不给足好处,就升不了堂,他们现在能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算了?被那小白脸白打一顿?

    他狠狠一拳砸在掉漆的柱子上,额头青筋暴跳,嘴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都是那个死肥婆和她那个狗男人害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大胖!你给老子等著!等老子伤好点了,一定要你们好看!老子要让你们所有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狠话在空荡破败的屋子里迴响,却透著一股色厉內荏的虚弱。

    连他自己都知道,眼下这光景,別说报復,能不能熬过眼前这关都难说。

    贾黑鱼在家捶著柱子无能狂怒,他能不能给林秀儿“好看”尚未可知。

    但集市另一头的林秀儿压根就没打算坐以待毙,等著这群恶棍养好伤后捲土重来。

    她林秀儿的字典里,没有“被动挨打”这四个字。

    卖完最后一张饼,林秀儿和平安没回青山村,几人直接拐去了胡一刀的小院。

    家里柳三针已经在了,桌上摆著几件初见雏形的“戏服”。

    黑白无常的高帽子糊得差不多了,阎君的袍子也裁出了大概样子。见他们进来,柳三针抬头笑眯眯地招呼。

    不多时,陈明轩也到了,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秀儿,你看,这位就是万福茶楼的如烟姑娘!”

    陈明轩侧身引荐,语气里带著说不出的得意,仿佛请来这位美人是他的一大功劳。

    眾人的目光,立刻被他身后的人吸引过去。

    那是一位身著素雅月白襦裙的女子,身形纤细窈窕,乌髮如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綰著。

    她眉眼清丽,肌肤胜雪,唇不点而朱,一双眸子清澈明亮,却又仿佛笼著一层让人看不真切的淡淡薄雾。

    周身自带一股江南水乡般的温婉气韵,仿佛一株悄然绽放的空谷幽兰,与这简陋杂乱的小院格格不入。

    只一眼,林秀儿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相貌,这气质,还有陈明轩口中的“如烟姑娘”。

    一个名字在她脑海里猛地炸开——柳如烟!

    在她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里,柳如烟这个名字可是响噹噹的传奇!

    与之相关的各种热梗更是层出不穷,什么“天不生我柳如烟,渣道万古如长夜”,什么“如烟大帝”……

    虽然大多是戏謔调侃,但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往往是极致的美貌、复杂的身世、坎坷的经歷。

    以及非同一般的心机和手段。

    几人打量柳如烟的时候,柳如烟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在院內几人脸上轻轻掠过。

    她眸子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一丝初次参与此等密谋的紧张。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站在林秀儿身侧,那个身形挺拔,面容沉静的男人时,那双秋水般平静的眸子深处,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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