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才更是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痒得直挠,他指著自己满脸包,委屈巴巴的过来找林秀儿告状。
“林姐姐,有蚊子咬我。”
“没事哈,小事情,姐给你找点药涂上就好了。”
林秀儿刚扯下几片青蒿叶子,揉碎了给吴良才止痒,那边又传来陈明轩兴奋的喊声。
“秀儿,看我抓到了啥?”
两人循声望去,陈明轩挽著袖子,手里捧著个什么活物,满脸献宝似的跑了过来。
到了近前,他摊开手掌,一只铜钱大点,青褐色的小河蟹正张牙舞爪地在他掌心,徒劳地划动著细小的钳子。
“我在那边小溪洗手,石头缝里逮到的!这个……这个能吃吗?看著挺好玩的!”
他显然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这种山野溪流里的小生灵,指尖轻轻碰了碰螃蟹的背壳,又飞快缩回,既怕被夹,又捨不得移开目光。
那螃蟹似乎感受到了要被做成晚餐的恶意,挣扎得更用力了。
林秀儿看著那丁点大的小螃蟹,又看看陈明轩那副稀罕又期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能吃,当然能吃。肉虽然不多,但炸著吃特別香,酥酥脆脆的。”
“你儘管抓,抓多少算多少。回头给你用油炸了,撒点盐和辣椒麵,当零嘴儿不错。”
陈明轩一听,更来劲了,转身又跑回小溪边,翻石头去了,连背篓里的野菜都暂时顾不上了。
日头渐渐西斜,林秀儿和胡一刀的背篓里已经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香料和野山椒,散发出浓郁的草木辛香。
平安將砍好的枯枝用绳索归拢綑扎,大大小小的几捆乾柴立在林边空地。
吴良才还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跟薺菜搏斗。
他身边的竹筐底已经铺了半框,大多是挖对了的薺菜,也夹杂了几棵无辜遭殃、形似的野草。
他脸上蹭了泥,额发被汗黏住,却干得格外起劲。
还举著一棵自己挖的和样本仔细比对,“叶边有锯齿……根是白的。嗯,没错!”
確认无误后,才满意地放进背篓。
两个家丁在旁边跟著,一个帮忙辨认,一个帮著把挖好的薺菜去掉泥土收进筐里,倒也不必担心他那边。
而另一边的陈明轩,还在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的石头缝里,坚持不懈地摸索著。
溪水不深,刚没过脚踝,水底是光滑的卵石和细沙。他脱了鞋袜,綰起裤腿和袖子,正聚精会神地扒拉著一块大石头。
小螃蟹其实不少,只是这小东西机警得很,稍有点动静就嗖地缩回石缝深处。
石头被挪开,几只小螃蟹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陈明轩手忙脚乱地去捂,水花四溅,结果除了溅了自己一脸水,一只也没逮著。
他身前那个小竹筒里,依旧只有最开始那三只小得可怜的河蟹,正茫然地吐著细小的泡泡。
林秀儿看著他那副笨拙又执著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和老胡放下背篓,走到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潺潺流过圆润的鹅卵石。
果然,在一些石头底下或缝隙里,能看到更多青褐色的小身影正横行霸道,或警惕地挥舞著小钳子。
“陈少爷,收穫如何?”林秀儿笑著问。
陈明轩抬起头,脸上有点沮丧,举起那装著三只战利品的竹筒:“就这么点儿,它们跑得太快了!”
他们也没下水,就在岸边,目光扫过水底,很快锁定一块半淹没在水中的扁平石头。
她没急著下手,而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石头边缘。
受惊的小螃蟹立刻从石头底下窜出来,慌不择路地横著跑。
林秀儿和老胡早有准备,迅如闪电般出手往下一抄。精准地捏住了螃蟹背甲位置。
那螃蟹八条腿在空中徒劳地划动,两只小钳子怎么也夹不到捏住它的手指。
林秀儿把那只还在张牙舞爪的小傢伙拎到陈明轩眼前晃了晃,然后利索地用草茎捆好,穿成串扔到岸上当俘虏。
胡一刀也嘿嘿一笑,“瞧见没?要快!要准!”
陈明轩看著林秀儿灵巧如穿花拂柳的动作,再看胡一刀同样利落的手法,又看看自己沾满泥水却空空如也的双手,以及竹筒里那可怜的三只元老,心里怎么想都不甘心。
这明明是他先发现的,怎么一下就被別人抢先了。
“我也行!”他挽起袖子,学著林秀儿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踩进溪水,眼睛瞪得像铜铃,搜寻著目標。
很快,他又在一块石缝里发现了一只小螃蟹。屏住呼吸,学著林秀儿的样子,从侧后方慢慢伸出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螃蟹背壳的瞬间,那小傢伙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