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木瓢舀著水,仔细浇灌冒头不久的嫩绿菜苗。畦边那些移栽来的野葱、薄荷、紫苏、蒔萝也没落下。
这些都是林秀儿从山上移栽回来的,她还发现,她的灵泉液对这些植物有著近乎神奇的作用。
每次浇水前,她都会悄悄在木桶里滴上几滴。
无论是移栽的香草还是撒下的菜种,成活率都高得惊人,而且长势极好。
这片小小的后院,已经成了她未来的希望田和香料库。
这片菜地也是平安刚醒来那天,林秀儿开垦出来的。
如今已经一片生机盎然,身处其间,似乎让他周身那种惯常的疏离感,也柔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勾魂的香气,从前院的灶屋方向,顺著晚风裊裊飘了过来。
正在陪孩子玩的老胡,鼻子立刻像猎犬一样耸动起来。
想他胡一刀杀猪卖肉十几年,猪下水这东西,他吃了大半辈子。
煮的、炒的、滷的、烟燻的,什么做法没尝过?
可从来没有一种香味,能像现在飘来的这股一样,瞬间攫住他所有的注意力。
那香味层次分明,最先钻入鼻子的,是浓郁带著油脂荤香的肉香,那是五花肉和大棒骨在锅里翻滚交融出的底味。
紧接著,一股醇厚绵长的酱香和咸香瀰漫开来。那是豆酱和多种香料长时间交融才能產生的底蕴。
在这咸香之中,又巧妙地糅合了几丝若有若无,来自山野香料的清新和微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