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马都尉梅殷,对张飆非常不喜,但也在这时站了出来,语气凝重地道:“如今其遇刺,无论原因为何,皆是对朝廷威严的挑衅。”
“臣附议信国公、魏国公之言,当以雷霆手段,彻查此案,以安天下之心。
,这几位重量级人物的接连表態,彻底压下了殿內可能存在的其他杂音。
甚至统一了朝堂的基调,必须全力搜救张飆,彻查刺杀案。
老朱看著汤和、徐辉祖、梅殷等人,眼中的戾气稍缓,他重重哼了一声:“都听见了?!这才是人话!”
“咱不管张飆那小子平时有多混帐!他现在是替咱办事的钦差!”
“动他,就是动咱!就是跟整个大明过不去!”
说完,他重新走回丹陛之上,转过身面向文武们,下达了如同雷霆般的旨意:“蒋瓛!”
“卑职在!”
“著你亲赴湖广,提调当地及周边所有锦衣卫,全力搜救张飆、宋忠!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给咱查清黑风坳刺杀元凶!凡有抵抗,格杀勿论!”
“遵旨!”
蒋瓛立刻领命。
老朱又將目光落在徐允恭身上,沉沉地道:“徐允恭!”
“臣在!”
徐允恭猛地抬头。
“著你即刻点齐五千京营精锐,奔赴湖广,进驻饶州卫!给咱把黑风坳及周边围成铁桶!协同蒋,彻查刺杀案!同时给咱盯紧了饶州卫、九江卫!凡有异动,先斩后奏!”
“臣,领旨!”
徐允恭声音鏗鏘。
“铁鉉!”
老朱再次开口。
“臣在!”
刚刚被召回京的兵部左侍郎铁鉉出列跪倒。
“著你暂代兵部事务,全面彻查兵部、兵仗局、工部虞衡清吏司,军械贪腐案!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凡有涉案者,无论官职,一律锁拿归案!”
“臣,定不辱命!”
铁鉉神色坚毅。
他知道,这是皇上对他的巨大信任,也是一副千斤重担。
“蓝玉!”
这是蓝玉回京后,老朱第一次与他见面。
此时看到蓝玉,再想起蓝龙之事,老朱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却听他冷声道:“蓝龙之事,你已经上奏说明白了,咱姑且信你一次,但回了京城,让你的人给咱安分一点!否则,国法无情!”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了,哪怕蓝玉心里很是不服,但也还是忍住了。
毕竟蓝龙那件事,他確实逃不了干係。
“另外,著你暂停其他军务,配合铁鉉、蒋,徐允恭,给咱把各卫所,特別是与漕运关联的卫所,翻个底朝天!清理门户!”
“老臣遵旨!”
蓝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也憋著一股火。
蓝龙那件事,到现在还没个结果,他也想名正言顺的彻查此事,究竟是谁把他当枪使。
然而,老朱下达完这些命令,並没有结束朝会的意思。
却听他又无比血腥的下达了惩罚命令,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传旨!”
“饶州卫指挥使耿忠,参与军械贪腐,虽已身死,罪不容恕!”
“著將其尸身挫骨扬灰!夷其三族!即刻执行!”
“叛徒孙康,背主求荣,勾结逆党,其本人虽死,同样罪不容恕!”
“其妻小,著画影图形,全国通缉!无论逃至天涯海角,都给咱抓回来!连同孙康三族,及其妻族三族,一併夷灭!”
“咱要让天下人知道,背叛是什么下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环视眾臣道:“九江卫、饶州卫,凡参与军械贪腐案之官员、胥吏,查实一个,抓一个!”
“首要者,立斩不饶!家属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这一连串夷三族”、夷六族”的命令,如同凛冬寒风,刮过奉天殿,让殿內的所有官员遍体生寒,仿佛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很明显,皇帝是真的动了真怒,要大开杀戒了。
但是,朝会依旧没有结束的意思。
老朱继续下令,將风暴范围进一步扩大:“传令四川都司、江西都司、河南都司、辽东都司!即日起,所辖兵马进入战备,隨时听候调遣!”
“凡有地方官员、卫所將领,敢阻挠查案、抗命不尊者,无论其官职几品,无论其是否宗室藩王,一律以谋逆论处!可就地擒杀!”
“这...
”
听到这番命令,在场的文武们无不骇然。
要知道,进入战备的意思是,隨时大军压境,参与平叛。
而且连藩王都不需要顾及。
这代表什么?代表皇帝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