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岗哨、武库、粮仓、帐房,全部封存,由锦衣卫和周边卫所的兄弟共同看守!”
“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也不许放进来!”
“是!”
宋忠抱拳领命,立刻转身,对身后的锦衣卫和几位周边卫所指挥使快速下达指令。
锦衣卫和周边卫所的官兵很快行动起来,如同精准的机械,迅速接管了整个武昌卫的关键节点。
原本的武昌卫官兵被毫不客气地驱赶到一旁,无人敢反抗。
张飆又看向小吴:“吴百户,你带一队人,將赵猛、王签事,以及刘僉事,一併收监!”
“记住!分开严加看管!给他们治伤,別让他们死了,本官还有话要问!”
“遵命!”
小吴精神抖擞,当即带人上前。
赵猛、王通瘫软在地,任由锦衣卫將其架起,连同昏迷的刘能和那名亲兵,一起被拖了下去。
处理完这些,张飆的目光才再次落到失魂落魄的周文渊身上。
“周长史!”
张飆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麻烦你回去转告楚王殿下。就说本官在武昌卫查案,惊扰王府,实属不得已而为之。”
“待案情水落石出,自会向王爷有个交代。”
“至於今日校场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本官也会一併写入奏疏,呈报皇上。”
他这话,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
既是通知,也是警告。
【案子我查定了,楚王府最好別插手,否则一切后果自负,而且我会直接捅到皇帝那里。】
周文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这是张飆在给他,也是给楚王府下最后通牒。
他咬了咬牙,勉强拱了拱手,声音乾涩:“张————张大人之言,本官————定当带到。”
说完,他再也无顏停留,带著同样胆战心惊的王府侍卫,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校场,背影狼狈不堪。
张飆看著周文渊离去,这才缓缓转过身,面向台下那些依旧惶恐不安的武昌卫官兵。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声音也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著威严:“武昌卫的弟兄们!”
“今日之事,尔等皆是见证!”
“本官行事,或许酷烈,但问心无愧!”
“我所针对的,是那些趴在你们身上吸血的蠹虫,是那些倒卖军械、动摇国本的国之巨蠹!”
“从即日起,武昌卫由本官暂代管辖!”
“以往种种,既往不咎!但若再有敢阳奉阴违、串联生事者,严惩不贷!”
校场上,数千武昌卫官兵虽然被锦衣卫的威势和格杀勿论”的皇命震,暂时不敢异动。
但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不安、疑虑,甚至是一丝被压抑的愤怒。
尤其是当张飆宣布接管武昌卫时,人群中终於有人忍不住,带著豁出去的勇气喊道:“张大人!您说查军餉,俺们信您!”
“可————可这餉银到底啥时候能发下来?家里婆娘娃娃还等著米下锅呢!”
“是啊大人!光说查查查,弟兄们的肚子等不了啊!”
“之前赵总旗对帐,说好多餉银都被顶替、冒领了,这亏空咋补?”
“还有外面的那些乡亲,也等著咱们卫所给个说法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关乎切身利益的质问此起彼伏,刚刚平息的骚动眼看又要再起。
锦衣卫们眼神一厉,手按上了刀柄。
张飆见状,抬手制止了锦衣卫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动怒,户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早该如此”的表情。
“问得好!”
张飆声音洪亮,压下了嘈杂:“弟兄们担心军餉,天经地义!”
“本官若不能让兄弟们吃饱饭,还查个屁的案,当个屁的青天!”
他环视眾人,目光坦诚而锐利:“不错!老赵初步核查,军餉帐目漏立百出,冒领、剋扣、空餉,触目惊心!这笔亏空,很大!”
他顿了顿,看到台下军士们脸上露出的绝望和愤怒,话锋陡然一转:“但是!这笔债,不该由你们来扛!该由那些蛀虫来还!”
“本官现在就可以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猛地伸手指向场外,下令道:“宋签事!立刻派人,持本官手令,去城內採买肥猪二十亢!米麵蔬菜,管够!”
“今天中亥,咱们武席卫全体官兵,就在这场上,开席!吃杀猪菜!”
“啊?”
全场愕然。
谁都没想到,这位刚枪击了四品指挥签事的煞星钦差”,给出的第一个交代,竟然是请全军吃饭?!
张飆看著目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