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月票加
国勛戚,遭此逆徒算计,父子情深,咱心惻然。】

    【蓝龙既遭不幸,好生將养。尔既明辨是非,未墮奸计,忠心可鑑,咱心甚慰。】

    【日后当更加谨飭,约束部眾,勿再授人以柄。余事,已著有司查办。钦此。】

    批语看似宽慰,实则隱含警告。

    『未墮奸计』是肯定。

    但『日后当更加谨飭,约束部眾,勿再授人以柄』则是敲打,提醒蓝玉管好他自己和手下那帮骄兵悍將。

    批完蓝玉的陈情信,老朱又问起了另一件事:“李墨那小子,醒了?”

    “回皇上,千户冷丰今早来报,李墨已甦醒,虽身体仍虚弱,但性命无碍,意识清醒。”

    “朱有爋代理开封事务,可有异动?”

    蒋瓛躬身答道:“目前看来,尚算安分,处理政务也循规蹈矩,未见明显逾越或异常举动。”

    老朱沉吟片刻,下令道:“既如此,让冷丰护送李墨回京。沿途务必保证安全。”

    “是!”

    “还有!”

    老朱再次对蒋瓛吩咐道:“把周王带来。”

    “咱要亲自告诉他,他那个『好儿子』,在封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光宗耀祖』的大事!”

    他想知道,当朱橚听闻朱有爋为了王位,不惜出卖父亲,刺杀朝廷命官、构陷亲兄时,会是什么反应。

    是痛心疾首?是漠不关心?

    还是……会流露出其他更深层次的信息?

    这既是对周王朱橚的敲打,也是一次试探。

    试探他与其封地、与其子嗣之间,是否还有著不为人知的联繫,甚至可能与那庞大的『养寇』网络,存在著某种关联。

    “臣,遵旨。”

    蒋瓛心头一动,快步退下安排。

    老朱则独自坐在龙椅上,殿內的烛光將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像一头蛰伏的老龙,耐心地梳理著每一根线索,审视著棋盘上的每一个棋子。

    被利用的蓝玉、疯狂的张飆、甦醒的李墨、代理封地的朱有爋、以及那个炼丹坏事的周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划动著,勾勒著无人能懂的图案。

    【周王府……养寇……军械……漕运……还有那躲在最深处的『狴犴』组织……】

    【你们最好藏得再深些……別让咱,一把將你们都揪出来!】

    殿內,只剩下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那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帝王威压,沉重得令人窒息。

    没过多久,周王朱橚便被两名面无表情的锦衣卫带了过来。

    他比之前更加消瘦,眼窝深陷。

    原本养尊处优的脸上带著一种不健康的灰败,唯有眼神深处,还残存著一丝被圈禁生活磨礪出的、近乎偏执的微光。

    他穿著浆洗得发白的旧王袍,步履有些虚浮,显然长久不见天日,身体已大不如前。

    他被引至华盖殿侧的一间暖阁,而非正殿。

    这里气氛稍缓,但依旧笼罩在皇权的森严之下。

    老朱没有坐在正中的主位,而是负手站在窗前,背对著门口。

    夕阳的余暉將他挺拔而略显孤寂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

    朱橚脚步踉蹌地走进来,看到那道背影,下意识地就想跪下,声音带著久未说话的沙哑:

    “儿臣……叩见父皇。”

    “起来吧。”

    老朱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他依旧没有回头:

    “咱今天叫你来,是想告诉你点开封那边的新鲜事。”

    朱橚心中一紧,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被圈禁的这段时间,对外界消息几乎隔绝,尤其是封地之事。

    老朱缓缓转身,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朱橚的脸。

    “你的好儿子,朱有爋!”

    老朱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朱橚心上:

    “在你被圈禁后,代理封地诸事,很是『勤勉』。”

    朱橚满脸疑惑,心说怎么会是朱有爋代理封地诸事?不应该是世子朱有燉吗?

    但他却没有询问老朱。

    因为他知道,老朱此次叫他来,肯定不简单。

    或许就与朱有爋有关。

    “他为了扳倒他大哥,坐上周王宝座!”

    老朱的语气陡然转厉,带著彻骨的寒意:

    “竟敢勾结外人,设计刺杀朝廷派去查案的御史李墨!嫁祸给朱有燉!”

    轰——!

    如同晴天霹雳,朱橚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骇人的惨白。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刺……刺杀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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