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老朱:真是『完美』的一根刺!【月
蔽。”

    “其余诸位王叔,如燕王叔,镇守边关,忠心为国,与父王之薨並无干係。”

    “孙臣虽痛父王之事,却不敢因一己之悲愤,而迁怒於所有为国尽忠的王叔,坏皇爷爷『屏藩』之大局,动摇我大明根基!”

    他清晰地將藩王区分为『有直接牵连的』和『无直接牵连的』,对前者表达了无法原谅的恨意,对后者则表示了基於国家利益的尊重。

    既展现了血性,又体现了政治上的成熟和格局。

    最后,他叩首道:

    “孙臣心中,公私分明,恩怨亦分明!”

    “於私,父仇不共戴天,此恨难消!”

    “於公,孙臣谨记皇爷爷教诲,当以江山社稷为重,维护天家和睦,使忠臣王叔不致寒心!”

    “此中煎熬,唯天可表!”

    这一番话,有情、有理、有节、有立场,几乎『完美』地回应了这个死亡提问。

    既没有像朱允熥那样鲁莽地全面树敌,也没有软弱到忘记杀父之仇,展现了一个兼具孝心、恨意和政治智慧的复杂形象。

    老朱静静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孙子,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对其丧父之痛的感同身受,有对其敢表达恨意的些许认可,更有对其能区分对待、顾全大局的深沉考量。

    良久,老朱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但比之前少了一丝试探的冰冷:

    “恩怨分明……不忘父仇,亦不忘国本。你能作此想……甚好。”

    他没有对朱允炆的恨意进行批评,反而对『恩怨分明』和『不忘国本』给予了肯定。

    “起来吧。”

    老朱挥了挥手。

    “谢皇爷爷。”

    朱允炆暗暗鬆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险之又险地过去了,於是恭敬地站起身。

    但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方才说到你三弟,记得去看看他。”

    老朱又將话题转移到了兄友弟恭上:“那小子执念太深,要引导他,免入歧途。”

    “孙臣遵旨!孙臣告退!”

    朱允炆再次躬身,这次退出的脚步,比之前更加沉稳,也更加急促。

    他需要立刻离开这里,消化刚才那番凶险的应对。

    看著朱允炆消失在殿外的背影,老朱的目光深沉如渊。

    【允炆这小子……確实长进了。懂得藏,也懂得演。】

    【他对藩王的態度,倒是符合一个『贤德』储君该有的样子,比允熥那混不吝的强。】

    【不过……是真这么想,还是只是说给咱听的?】

    老朱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表面文章,尤其是涉及权力核心的继承人。

    但至少,从刚才的反应来看,朱允炆在处理这种复杂敏感问题上,已经具备了相当的城府和应变能力。

    这对於一个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孙来说,未必是坏事。

    至於允熥……

    想到那个满心仇恨、行事衝动的三孙子,老朱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小子,若让他上位,恐怕第一时间就要掀起一场对藩王的血腥清洗,那將是大明的一场浩劫。

    “唉……”

    老朱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

    儿子死了,孙子们也不让人省心。

    这煌煌大明,亿兆生民,最终要託付给谁,才能让他放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个正在漕运泥潭里奋力挣扎、搅动风云的『疯子』身影。

    【张飆……你知道你给咱添了多少堵吗?】

    老朱甩了甩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眼下,更重要的是那个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是標儿、妹子、雄英之死的真相。

    他重新拿起硃笔,將注意力集中到如山的奏疏上。

    但朱允炆刚才那番『完美』的回答,却像一根细刺,留在了他的心底。

    与此同时,北五所偏殿,小院。

    朱允熥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虽拿著一卷《史记》,目光却並未落在字句间,而是穿透书页,望著庭院角落里一株在秋风中微微颤抖的枯草。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在无声地对抗著周遭无形的压力。

    老朱的猜忌,地位的尷尬,行动受限的囚笼感,以及心中的执念,都让他本就不大的年纪,变得愈发早熟。

    “小弟!小弟!”

    一阵清脆又带著几分不管不顾的脚步声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身穿鹅黄色宫装的朱明玉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

    她脸颊因急促而泛红,杏眼里闪烁著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光芒,与她身后萧瑟的庭院形成了鲜明对比。

    “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