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打开一看。
好傢伙!
最上面一层,是油光亮、香气扑鼻的猪头肉!
下面一层,是码得整整齐齐、切得厚薄均匀的酱牛肉!
最底下,居然还有一小罐冒著热气、显然是刚出锅不久的羊肉汤!
旁边甚至还配了几个烤得焦香的胡饼!
这规格,这待遇!
哪里是死囚饭,简直是酒楼外套餐!
张飆挑了挑眉,抓起肉吃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又像是忽地想起了什么,对著正准备『功成身退”的朱高燧含糊不清地道:“喂,三哥啊.....”
“嗯?”
朱高燧猛地停下脚步,像是被点了名的小兵,立刻转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张,带著一丝期待,仿佛在等什么神諭。
却听张用下巴指了指对面和隔壁:“新来的两位爷,身份尊贵,怕是吃不惯这里的猪食。下次记得多带两份。”
“啊?哦!哦哦哦!”
朱高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接到了什么重大任务,脸上露出一种『保证完成任务”的郑重表情,还下意识地並了並脚,差点想抱拳领命。
他飞快地再次偷瞄了一眼李景隆和郭英,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同情。
或者说是“哥吩咐了,你们以后的伙食我罩了”的古怪责任感。
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赶紧咳嗽两声,重新板起脸,压低声音道:
“规矩......规矩不能坏......但我......我会儘量想想办法......
说完,像是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露出更多破绽,几乎是同手同脚、脚步慌乱地快速溜走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心虚和忙乱。
他这一连串的反应,从故作沉稳到下意识兴奋,从紧张到郑重领命再到慌乱逃跑,全都被对面的李景隆和郭英看在眼里。
李景隆:“???”
郭英:“!!!”
这锦衣卫怎么回事?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而且,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他为什么对张那么恭敬?!
还有,这里是—...詔狱?!
这疯子到底还有什么依仗?!
该死!让这疯子装到了!
张看著朱高燧慌慌张张消失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然后对著对面和隔壁晃了晃手里香气四溢的酱牛肉,笑道:
“二位,別客气啊,就当见面礼了.....
“能在这詔狱里,吃上口热乎的不容易....
“毕竟往后说不定还要常打交道呢...
“看,看看这油水,一个字,足!连送饭的小兄弟都这么懂事...:
李景隆看著那酱牛肉,闻著那肉香,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但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让他忍住了口腹欲。
郭英则气得胸口发闷,恨不得堵上耳朵。
这哪是送饭?这分明是示威!
是张在向他们展示他在这詔狱里『诡异”的影响力!
那个莫名其妙、看起来有点傻,但又透著古怪的『外卖小哥”::
让李景隆和郭英在无尽的恐惧和屈辱中,又平添了一份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和不安。
很明显,朱高燧的表现,无意中给张捧了一波逼。
而溜回值班处的朱高燧,则重重地靠在墙上,脸上带著尚未消退的兴奋红晕,小声嘀咕道:
“......哥跟我说话了!”
“他居然叫我外卖小哥!还给我派任务了!”
“下次带什么好呢?李国公和武定侯喜欢吃什么?得打听打听,“不行,得低调点,不能给大哥惹麻烦......但哥的任务必须完成啊...
他陷入了甜蜜而纠结的烦恼之中,让詔狱阴森又残酷的气氛,多了一丝滑稽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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