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圣旨上写的是总领清帐事宜,一查到底!又没说不能查內帑!咱们这是严格贯彻落实皇上他老人家的指示精神!”
他叉著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老朱要是心里没鬼,坦坦荡荡,怕什么审计?正好向天下臣民展示一下他老人家的清廉自律嘛!”
“他要是恼羞成怒,把咱们砍了......
张飆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光芒:
“那不就正好说明他心虚?说明他內帑有问题?说明咱们审计到点子上了?咱们就算死,也是为审计事业献身,死得其所!重於泰山!”
“这3
眾人彻底无语了。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又他妈无比坑爹!
完全是把歪理邪说发挥到了极致!
张飆看著他们一副”老子不想玩了,这个游戏太嚇人了『的表情,咧嘴一笑,开始画饼:
“想想看,兄弟们!古往今来,哪个御史干过咱们这事?”
“审计皇帝!这名头响不响亮?刺不刺激?够不够你们吹十辈子的?”
“干成了,咱们就是旷古烁今第一审计天团!名垂青史!”
“干不成,咱们就是壮烈牺牲的旷古烁今第一审计天团!照样名垂青史!”
“横竖都是青史留名,这波不亏!”
他拍了拍那盆已经凉透的猪头肉:“赶紧的,吃饱喝足!沈浪,笔墨伺候!”
“老子现在就要起草那封“惊天地、泣鬼神”的审计函!”
“孙贵,明天一早,你就带人去应天府,把风声再放大点!”
“就说咱们张副都御史体恤圣躬,担心內帑管理混乱,恐有硕鼠蛀虫,要亲自为皇上清点库房,保驾护航!”
“李墨,你文採好,给咱们『皇家內帑审计特別行动小组』设计个口號!”
“要响亮!要霸气!要能体现咱们为民请命、不畏皇权的伟大精神!”
画舫內,原本打算今晚吃喝玩乐、白秦淮河的『疯狼”们,在张飆这个终极疯子的带领下,
开始了一项人类歷史上从未有过的、荒谬绝伦又胆大包天的计划。
审计洪武大帝朱元璋的內帑。
可以想像,当这封『审计函”送到华盖殿,当『审计皇帝內帑”的风声传遍应天府,將会引发何等核爆级別的震动。
老朱恐怕就不是被气晕那么简单了。
他可能会直接提著刀,从华盖殿杀到都察院,再杀到承天门,张的官宿,三天三夜不眨眼。
然后亲自给张来个“物理性审计”。
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他的皮到底有多厚。
而这,正是张求之不得的,
“来吧老朱!!”
张看著窗外泛起的鱼肚白,脸上露出了无比期待的笑容:“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算盘珠子响!”
翌日清晨,老朱刚服下太医精心调製的安神汤,脸色依旧有些蜡黄,但眼神中的冰冷和锐利已经恢復。
他正听著蒋低声匯报昨夜张等人接下圣旨后的反应,嘴角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他的剧本走。
张这把疯刀,看来是认命了,准备替他撕咬群臣了。
就在这时,云明捧著一份公文,脸色煞白,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那模样比昨天张飆撕毁圣旨还要惊恐十倍。
“皇上......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有本上奏.....
云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哭出来,
“哦?”
老朱眉头一挑,接过公文,语气带著一丝玩味:“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是查到了哪个倒霉蛋的新罪证?让咱看看,这『疯狗”第一口咬的是谁。”
他漫不经心地展开那份所谓的『奏疏”。
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的弹劾名单,而是一行无比刺眼的標题:
《关於提请公开洪武皇帝內帑帐目並接受都察院审计的正式函》
老朱:“???”
什么玩意儿这是?!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气晕了四次,眼睛出了毛病,用力眨了眨眼。
没错!
標题没错!
就是『审计皇帝內帑”!
下面的內容更是让他血压直线飆升:
【臣张,蒙圣恩擢升,总领清帐事宜,深感责任重大,夙夜忧嘆,恐负圣望。】
【为彻查贪腐,溯本清源,彰显皇上日月皎然之圣德,杜绝天下悠悠之眾口。】
【特此依法依规,提请对皇上之內帑帐目进行全面、公开、公正之审计......】
【一、请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