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就好像在说,他不贪心。
可在上位圈多年,他是个怎样的人,蒋天晨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相信了吗?”
出乎意料,蒋致桥低头笑了一声。
“我不信。”
蒋天晨一愣,嗤笑道:“你倒是挺坦诚。”
“话说回来,你应该要叫我一句小叔叔,虽然我们两个身上只有一半的血缘关係,但也不影响。”
“当初我的存在被老太太知道,花了一大笔钱將我送去国外,为的就是让我一辈子都不能回来,也不能和他的儿子抢夺家產。”
“这是人之常情,我心里清楚,因为我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作为一个私生子活著,要承受的压力远比你们想像中的多。”
他平静讲述著过去,那双和蒋天晨有著七分相似的眼中,却没有太多的难过。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必事事拐弯抹角,说得多了,你们也未必相信,既然如此,那我便来问问你,如果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做?选择忍辱负重,还是得过且过?”
对於他的问题,蒋天晨选择了沉默。
坦白来讲,如果身份调换,他也未必能接受这件事。
可是……
“我永远不会是你。”
简单的一句话,足以表明一切立场。
蒋天晨猛地站起身来,俯瞰著他。
那副姿態,忽然让蒋致桥觉得有些陌生。
“你很像他。”
他的这句感慨里,这个所谓的“他”,蒋天晨没有猜到是谁。
这似乎也並不是什么好事。
“你忽略了一点。”
蒋致桥挑了一下眉,“什么?”
“你如果想要爭取你想要的那些东西,那么你的敌人永远不会只有一个。”
留下这句话后,蒋天晨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蒋致桥坐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直到蒋天晨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內,他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蒋致桥若有深意的呢喃了一句。
“看来,还是我低估了这里。”
也不只是低估了这里的一切,还是低估了这里的某些人。
总而言之,这些需要深究的东西,现在都並不重要了。
蒋天晨走出蒋氏大门的时候,那些藏在暗地里的狗仔,都已经被保安清理得乾净。
他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已经很久没有联繫过的號码,拨打了出去。
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对面才有人接通。
蒋天晨率先开口道:“你之前说的事情,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行,那一会见。”
两句话便阐明了一切。
他先行掛断了电话,驾驶车辆离开蒋氏。
与此同时,楼上休息室里。
蒋流术和蒋致桥两人面对面坐下。
“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一直都在你的名下,我並没有霸占,另外,如果你需要公司的分红,我可以让人打个明细给你,明天之前全都匯到你的帐户上,除此之外,你还有別的事情吗?”
蒋流术倒是已经先行给出了建议,可这对於蒋致桥来说,还远远不够。
从他谋划这一步开始,就没打算善罢甘休。
“你真的觉得以眼下的情况,还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吗?”
没等蒋流术回答,蒋致桥又继续道。
“公司的股价因为你已经有了巨额的跌幅,我相信,那些董事会的股东们绝对不会任由你將公司带至谷底,在这个现实且残酷的社会,你已经不再具备一个董事长应该担当的责任。”
“你又怎么知道?我执掌公司这么多年,一直都处於巔峰状態,他们的分红也只多不少,你凭什么认为……”
蒋流术的话还没有说完,休息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紧接著,他的助理便急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来到他的身边,俯身在他的耳畔说了几句悄悄话。
也正是助理的话,让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
在他的注视下,助理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可是……”助理有些欲言又止。
“我都说了我会处理,你只需要做好你份內的事情就行,出去。”
闻言,助理只好闭上嘴,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他对面,蒋致桥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一切,镇定自若,宛若已经稳操胜券的操盘手,静静等待著事情一步步发展,他再一点点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