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城看得透彻。
他和蒋致桥虽然是由安月的一份“恩情”开始了合作，可本质上，不过是各取所需。
他需要钱。
蒋致桥需要的是更多。
或许是一个踏板，也或许是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
所以从始至终，他都是蒋致桥手里的一个棋子。
蒋致桥也刚好欣赏墨云城这幅识得大体的模样，他垂头看向手中的照片，眼睛里面是浓郁到掩饰不住的兴趣。
“只有沈牧野彻底消失，你才能安稳拥有如今的一切。”
他的话点到为止，墨云城却清楚明白他的意思。
墨云城眼中一闪而过狠厉。
很显然，他全都听进去了。
甚至他的心里面已经渐渐的萌生出了想法，渐渐的构成了一整个脉络，直至侵蚀他的所有。
“另外，玉姐的事情你不要再参与，倘若外界有质疑声，全都置之不理就好，你和安月的事情我管不著，但面子上一定过得去，马上就有一场颁奖典礼，她会是入围名单中的其中一位，你要作为她的男伴出席，听懂了吗？”
提起安月名字的时候，墨云城几乎是本能的厌恶。
只要一想起她，墨云城就想起之前的种种。
他始终认为，倘若那日的安月没有认下她是那些信的主人，自己和黎舒一定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可是他却忘了，这些年的路，都是他自己一步步走来的，就算是因安月而起又如何，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我明白了。”
墨云城应声，隨即掛断了电话。
看著窗外的风景，他渐渐攥紧了拳头，任凭指甲深深陷入肉中，疼而自知却未曾鬆手。
另一边。
黎舒和沈牧野两个人坐在餐厅里，相对而坐。
谁请客，谁点单，这一向都是黎家並不成文的规定。
黎舒静静的坐著，心不在焉地玩著手机，实则注意力一直都在沈牧野的身上。
沈牧野在点单，可他能感受得到那道一直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他唇角微勾，心情看起来极好。
服务员一边为他点单，一边看著沈牧野的侧脸出神。
黎舒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眉心有些不悦的蹙起。
沈牧野浑然不知，点完单之后，顺手將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等服务员离开之后，他才转头看向黎舒，刚准备开口，就看见她有些沉的脸色，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开口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黎舒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她能怎么回答？
难道说自己看到別人看向他的眼神是有些吃味吗？
他们两个现在又有什么关係呢？
想到这里，黎舒笑了笑，主动问道：“玉姐的那些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
见他问起这件事情，沈牧野的脸色认真严肃了一些。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更何况这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只要钱到位，有很多恨她的人，都等待著將她踹下位的那一刻。”
沈牧野的意思黎舒倒是也明白。
玉姐凭藉自己的实力，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她潜规则的人不计少数，大多数虽然是自愿，可还是有很多人迫於压力以及无奈。
有多少人借著她的实力一步步走上来，就有多少人恨她。
“这些我倒是明白，那她走私以及私建赌场的事情呢？”
这些事情一定是机密。
她暗中敛財，坑害的人无数，在这种情况下，她绝对不会落人把柄。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一定会將证据清除的一乾二净。
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沈牧野能拿到这些关键性的证据，一定耗费了很多精力，不仅是靠钱可以做到的。
看著她好奇的眼神，沈牧野忽然往前靠了一下，轻轻勾起的唇角，为他整个人都添了几分魅力。
“这么想知道？”
黎舒没有回答，但心里面確实是这么想的。
她好奇这件事情，又不仅仅是好奇，更多的是想了解这个事情会不会对沈牧野造成一定的影响。
如果她要是了解的话，可以多一条路，就算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至於完全陷入被动的地步。
对面，沈牧野的眼神就这样直勾勾的落在黎舒身上，没有让人不舒服的打量，反而多了几分笑意。
“这个事情呢，不方便在这里说，而且我也有一个条件，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我要你答应我，如果下个月设计展，你有时间的话，別拒绝我，好不好。”
他的话像是有魔力，就这样牵动著黎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