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酒量一般,明天还要跟父母去谢家商量订婚的事。
谢承熙手里的酒杯又往她脸前凑了凑,摇摇欲坠。
似乎在威胁她,这杯酒不在她肚里,就会在她的白裙子上。
花枝意不想那么狼狈。
接过酒杯,闭了眼,微微仰起头。
嘴角流出的酒水顺着细瘦的脖颈往下淌,浸湿了一点衣领上的白色蕾丝。
酒水辛辣,像火一样烧着喉咙,最后几口几乎是强行咽下去的。
放下酒杯时,她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眼角和鼻尖泛着红。
谢承熙向陈傅使了个颜色。
陈傅立即夸赞道:“嫂子真厉害!女中豪杰啊!陈傅再敬你一杯。”
又是近乎倒满的酒杯,递到了花枝意的面前。
这次她没有迟疑,一把接过,喝了下去。
酒过三巡,花枝意以为能歇了,但谢承熙的兄弟们还要灌她酒。
再喝,明天就真的头疼到起不来了。
花枝意知道,谢承熙在明天商定婚事前叫她过来,就是来给她下马威的。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花瓶。他喜欢的类型,也是像夏清钰那种柔弱且听话的。
她只要装一装柔弱,谢承熙应该就会放过她。
她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努力地将眼睛睁大看向谢承熙,刚才眼角的红晕还没淡去。
“喝……喝不下了。”
声音轻柔,像小猫爪子一样在谢承熙的耳朵边挠了挠。
谢承熙冷笑,不管多清冷的女人,还不是要向他求饶。
他这才阻止:“好了,明天还要见我爸妈。这杯我喝,先走了啊!”
说完,谢承熙一口闷下一杯酒,带着花枝意先行离开包厢。
谢承熙今晚喝了很多酒,走前更是一大杯灌下去,他这样久经酒场的公子哥也有些承受不住。
花枝意也晕乎乎的,她是打车来的,这么晚了,很难打到车,需要谢承熙的车子送她回家。
她只好不计前嫌,两人互相搀扶着走进电梯。
电梯门打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轿厢中央,高定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加高挑,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严谨地扣着,蓝宝石袖扣在昏黄的电梯光线下反出微弱的光。深邃的眼神像利剑一样打量着两人。
看到电梯里的人,谢承熙身体一震,突然就像酒醒了一般,站得笔直。
他整理了一下领子,道:“小叔。”
对面的人轻微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
这就是谢承熙的小叔,谢洧安。
谢家最年轻的掌权人。据说他雷厉风行,归国短短两年就力排众议,拓宽谢氏投资范围,让谢家又更上一层楼。心狠手辣,把两个亲哥哥丢到海外拓展市场。更绝的是,他身边一个女伴都没有,眼里只有金钱和权力。
这是花枝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佬,她也跟着谢承熙一样酒醒了几分。
她不敢吭声,手不断地摩挲着皮包的扣子。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谢承熙没有动作,而是先看向他那气场慑人的小叔。
谢洧安却说:“你们先走吧。”
目送着二人走出电梯,金童玉女般的背影逐渐远去。
看来她已经不记得了。
谢洧安咬了咬牙,对身边范秘书道:“一会儿开车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