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
夜夕颜连连摇头,难以置信地冲过去:“明明是桃花,怎么变成牡丹了?”
她伸手要去碰虞卿卿的肩头,却被夜溟修一把推开。
“闹够了吗?”
夜溟修冷声质问,将虞卿卿护在怀里,重新替她拢好衣衫。
“怎会这样?”
夜夕颜原本笃定那是一朵桃花,难道那日在御花园落水,她看错了?
不可能!她看得真切。
“皇兄,定是她察觉到肩头纹身,被臣妹发现,所以临时将桃花改成了一朵牡丹。”
“够了!”
夜溟修厉声打断,朗声道:“这朵牡丹,是朕亲手为宸贵妃纹的,本是闺房之乐,却为了自证清白,堵住你的肮脏之口,让贵妃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迫展露。”
“夜夕颜,你该当何罪?”
夜夕颜踉跄着跪在地上,不由回想起,那日被皇兄连捅三刀时的痛苦和惊惧。
几乎一瞬间,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皇兄,是、是臣妹冒失了,臣妹知错,今日不该来华清宫,寻贵妃娘娘的麻烦。”
虞卿卿沉声道:“公主方才说,倘若本宫能自证清白,你便任凭陛下处置,可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夜夕颜怔怔地点着头:“记、记得......”
“那便交由陛下处置。”
夜夕颜抬眸看向兄长,眼中露出一丝乞求。
“臣妹知错,臣妹也是为了皇兄的江山社稷,今日才如此冒失,求皇兄开恩!”
夜溟修声色狠厉道:“公主既然对逆贼的纹身如此感兴趣,那便赐你墨刑。”
此言一出,夜夕颜顿时脸色煞白,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墨刑,又称黥刑,在人的面部或身体上刻字,以达到震慑羞辱之效。
多用于两军交战时,羞辱战败国的俘虏。
第一次听闻,这种刑罚用在后宫,连虞卿卿都震惊了一下。
夜溟修面无表情地看着妹妹,毫无怜悯:“就在你的脸上,刻一朵桃花好了。”
“不!不!”
夜夕颜回过神,怔怔地摇着头。
她跪在夜溟修脚下,声嘶力竭地求饶:“皇兄你打我骂我,杖责,禁足,罚俸,这些都可以!就是不要墨刑!”
她紧紧捂着自己的脸,仿佛那上面已经被刻上了羞辱的符号。
“臣妹是大越朝最尊贵的公主!一旦脸上被刻了象征逆贼的标记,臣妹往后在这宫中还如何自处,臣妹还怎么活啊?”
夜溟修脸色阴沉:“当众羞辱贵妃,朕还愿留你一命,已是看在你是骨肉至亲的份上,莫要得寸进尺。”
说罢,对宫人挥了挥手:“带下去,行刑。”
“不要!不要!”
夜夕颜拼命挣扎反抗,哭得撕心裂肺,不多时就被宫人合力拖到一旁。
精奇嬷嬷走来,手里握着尖锐的刀具,在火上烤了一会儿,便提刀朝夜夕颜走来,对准了她精致俏丽的脸庞。
“老奴会下手轻一点,没那么痛,公主忍忍,片刻就好。”
凉亭内传来凄厉的惨叫:“啊——”
“住手!快住手!”
不远处,太后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也顾不上什么威仪形象,走上前来,一把推开精奇嬷嬷的手。
只是为时已晚,最后一朵花瓣已经刻完。
夜夕颜痛到神情恍惚,泪水混着脸颊的血水汩汩而下,滴在地上,半张脸布满狰狞的血迹,宛如幽冥恶鬼。
“夕颜!我的女儿啊!”
太后痛心疾首地抱住夜夕颜,旋即怨毒的目光落在虞卿卿脸上。
“祸国妖妃!”
她恶狠狠地骂:“你这前朝余孽!故意接近陛下,蛊惑圣心,就是为了毁掉陛下,毁掉公主,毁掉我大越江山!你好歹毒的心肠!”
虞卿卿蹙眉一怔,太后在说些什么?前朝余孽?
夜溟修厉声斥道:“母后莫不是疯魔了,说些什么疯话?”
太后缓缓起身,声音有些颤抖:“时至今日陛下还蒙在鼓里,你极尽所能捧上高位的这位虞贵妃,她根本就不是虞家人!”
“她是前朝昭文皇帝的遗孤!是亡国君的孽种!”
“她处心积虑,一步步踩着侯府上位,再入宫勾引陛下,步步为营爬上贵妃之位。”
“甚至伺机勾结燕王逆贼,她的最终目的,就是要为覆灭的王朝报仇,为她的亲生父亲报仇,她要颠覆我大越江山!”
“陛下,你清醒一些!不要再被这妄图谋权篡位,狐媚惑主的女人骗了!”
此言一出,宫人皆是震惊侧目。
虞卿卿浑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