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野沉默了数秒，並不认为自己不该问。
“我家这两位小朋友，看著很精明，有时候傻乎乎。”他不希望有一天，媳妇跟妹妹两个人因为一个男人闹掰。
张永恆喝了半罐啤酒后，让自己俗气些，不然这话题没法继续。
“那我问你，在你心里她们俩谁重要。”
“这个问题，在我这不成立。妹妹跟媳妇是两种关係。”向野头脑清醒，喝了几罐也没醉，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前，池然也这么问过我。”
“手心手背，很难选。”张永恆说道。
向野偏过头时，脸上的笑容也消失，语气闷重。
“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试图转移。”
“我是因为池然才娶雯雯，同样雯雯也是因为池然，才嫁给我。”张永恆坦然告知，不想隱瞒向野。
向野愣住了，哪有人结婚会因为第三个人。
“那池然在你们家，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核心人物。”
“我媳妇是核心人物，那我呢？”向野十分好奇，池然到底给这二人用了什么魔法，让他们都离不开她。
张永恆微微挑眉，这事还真没想过。
“听实话。”
“当然。”
“我们三就没考虑过你的存在。”张永恆清冽隨性，尾调微扬。
向野眼色一沉，微怒道：“要是换个人跟我这么说，我非揍死他不可。”不是不想动手，是不能动手。
张永恆眸光微动，靠近向野一些，看到这位老大哥吃乾醋还真有意思。
“我跟池然永远是师徒，跟雯雯会相濡以沫过好余生，请大哥放心。”
“谁是你大哥，我家里还没同意你们的婚事。”向野一想到养大妹妹被人娶走，就算这个人是张永恆，他也压不住这股气，后牙槽疼。
张永恆闷声笑著，不在过多解释。
男人之间，有时候不需要说太多。
“池然想让雯雯退伍，可是为了跟你结婚的事。”向野突然想到，之前池然用离婚威胁他，搞半天问题在这。
张永恆並不知道退伍的事，眉头微微一皱，大概知道她们在考虑什么。
“政审的话，我应该没问题。”
“你肯定没问题，你要是有问题我们根本不可能坐在这喝酒吃肉。”向野认识张永恆之前，他的人就已经做过调查。“魔都张家，是你的坑。”
“我那血缘关係上的爹，可没干过好事。”张永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几天手机都要爆了，都在找他回去的事。
向野心里沉甸甸，让妹妹退伍是早晚的事，本来家里就不同意她当兵。
“我会儘快安排雯雯退伍，你们的事不管成与不成，我都希望你能善待她。”
“放心，只要我有口气，绝不委屈她分毫。”张永恆语气坚定，这件事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结婚虽是一种形式，也要给足女方面子。
向野突然想到池然说人家结婚的事。
“那个，你稍微低调点，可別整的太大。”
“？”
“我媳妇毕竟是个小姑娘，有攀比心。”向野也在考虑婚礼的事，目前他的时间不多，如果真要准备，怕是要麻烦些。
找专业团队，他又觉得没太多诚意。
张永恆读到向野的心声，总算明白，池然为何会时不时闹离婚。
还真是……
“你对池然，用心太少。”
向野微微一怔，这话听著刺耳，实打实的大实话。
“我太忙了。”
“不是，是你一直没打开心结。”张永恆窥探到，向野把自己的心封闭的很严，外人难以进入。
向野意味深长的看著张永恆，早有耳闻这位有读心术，原来是真的。
“你这样窥探別人的隱私，是不是不太好。”他的语气很硬，明显是触到了逆鳞。
张永恆並不畏惧，哪怕闹僵也无所谓，该说的还是要说。
“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听你刚才说的话，直觉告诉我，你对池然並没有用心。”
“你错了，我对她很用心。”向野一直不承认这一点，是否用心要看本身的情况，他对除了池然以外的女子冷漠的多一眼都不会看。
唯独对她，不一样。
张永恆第一次感觉，向野轴起来是要人命。
“你认为的用心，在我看来，就是设了防火墙，有你自己的底线。”
一语戳穿，向野也没生气，脸色却十分的难看。
“我承认，我有底线。”他从不认为，这层底线有何不对。“关係再好的两个人，也不可能共同一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