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的语气中夹带著一丝不满,虽然是师徒,他们更是知己,是朋友。
“我懂你的意思,不想连累我。”张永恆又何其不想,明哲保身。“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姜成见两个人谈的不是很愉快,乾咳两声。
“多个人帮忙也好,一起去看看。”
“若不是我的腿不方便,我连你都不想带著。”她说的不是气话,若是自己能行,断不会连累其他人。
去往孟氏的路上,池然的心砰砰的跳著,这种紧张感许久没有过了。
“司铭知道我回来了吗?”她看了一眼姜成,大概猜到他会跟那边联繫。
姜成点了下头,怕池然误会,连忙解释道:“不是我联繫的,是司铭给我打的电话,应该是你外公跟他说了这件事。”
“背后的大boss,原来是我外公。”池然很清楚,这次去孟氏等同於外公一手促成,伙同司铭唱了一齣戏。
姜成也不是很明白,司铭到底是哪一边的,既听从孟老太的话,又跟孟老爷子联繫甚密。
“我有些,看不懂家主。”
“司铭这人,非常狡猾,別说你看不懂,怕是连我外公跟外婆都看不懂。”池然轻嘆道,目光看向窗外,东江市的下午她从来没认真欣赏过。
“快冬至了。”
“快了。”
“今年打算在这边过年吗?”姜成问道。
池然没想过这事,目前的情况一时半会怕是离不开东江。“再说。”
“向野的事被压下来了,孟氏正在召开股东会议,选举新任总裁。”姜成拆开了文件袋,是刚刚上车前司机交给他的。
司铭准备的文件非常充足,里面还有一份股权继承书。
“池然,你还拥有30%的股权。”姜成看到后心头一惊,这可不是小事,媒体那边早已公开取消她的继承权。
为何股权继承文件还在。
池然接过文件看了下,司法机构的印章都有,公司的印章也有。
“我一直是被认可的继承人。”
“一年前我带你离开时,孟氏已经发出公告,你被剥夺了继承权。”姜成都糊涂了,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池然握著手机,思考了很久,决定问一下司铭。
拨通电话,司铭接听时,两个人还有点尷尬。
“是想问,股权继承的事。”司铭心里有愧,若是她执意要黑狐,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池然应道:“嗯。”
“一年前孟氏取消你的继承权是为了打消那些人对你的暗杀,把你变成弃子是老太太意思,我那时並不知道老太太手里还有一张替补。”
司铭知道向雯雯时,才明白姑奶的意思。
“別怪老太太,毕竟你的父亲对不起孟家在先。”
“那为什么,股权继承权还在?”池然不想听这些事,外婆有自己的考量,她无权干涉,也无权质问,毕竟那是长辈。
司铭轻嘆道:“当时我也懵了,只能把你送到老爷子那,谁知道老爷子才是掌握这件事的决策者,他保住了你的继承权。”
池然明白了。
“这么说,你是歪打正著。”
“差不多。”
“那我现在去公司,岂不是送上门,等他们斩杀。”池然能够想像的到,公司的那几位白眼狼会如何看待她。
司铭知道这一步很难,总归要迈出来。
“事情有些突然,孟少华若是没病倒,还真不会这么快让你回去。”
“我大舅的病,是真的。”池然还以为,大舅的病也是一场戏。
“你不会去医院看看,孟少华的心臟病早就检查出来了,他的助理一直跟著,也隨身携带药。”司铭已经介入此事,查查孟少华的病发是突然,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池然听出些门道,司铭能告诉她这些,是没把她当外人。
“向野那边,什么情况?”
“还在里面,需要四十八小时。”司铭如实相告时,感觉两个人的身份好像顛倒了,一手拿著手机,一手掐著腰。“死丫头,你把我当信息站了,什么都跟我打听。”
“我要是去问別人,你多没面子。”池然也不惯著司铭,说话的態度跟以前截然不同。“还有,黑狐的事,我会跟你算帐。”
还是提到了黑狐,司铭哑口无言,闭著眼睛捂著额头。
掛了电话,池然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状態。
一旁的人都看傻了眼,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跟司铭说话,就连孟老太也是客客气气的。
她倒好,像是审讯犯人一样,有什么问什么,最后还威胁下人家。
“池然,你打算跟司铭和好?”姜成小心翼翼的问道,是看出池然身上还有股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