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若兰脸红得快冒烟,脑子里一团浆糊,捂着脸,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

    门外传来叩门声:“殿下,内阁几位大人已到前厅等候,有紧急政务请示。”

    曦曦松开若兰的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指尖无意间擦过她圆圆的耳垂,惹得她轻轻一颤。

    “若兰,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孤问你的话。过两日……再答复孤。”

    “哦……哦!”

    若兰如蒙大赦,也顾不得行礼,捂着脸,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一直跑出东宫好远,才停下来,靠在假山后面,小手按着胸口,那里“扑通扑通”跳得又快又响。

    太子哥哥说要和我……像陛下和娘娘那样……一起睡觉?

    她蹲下来,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哎呀呀,怎么办怎么办……太子哥哥是不是……也想把我按在怀里亲呀……羞死了......”

    将军府,晚饭时分。

    桌上菜色丰盛,苏湛与慕容婉边吃边聊着些军务琐事。

    苏湛如今官拜镇国大将军,掌京城禁卫与部分北疆边防;

    慕容婉有诰命在身,兼处理军眷事务与后勤协调。

    “姐,你怎么不吃?”苏澈扒拉了两口饭,抬头看见姐姐拿着筷子,对着碗发呆,眼神空茫。

    夫妻俩闻言停下交谈,看向女儿。

    悠悠眉宇间笼着一层轻愁,与从前在北疆的爽朗欢笑模样判若两人。

    “悠悠,来,尝尝这个油爆虾。”

    慕容婉夹了一筷子放到女儿碗里,声音温柔。

    苏湛舀了一碗热腾腾的火腿鲜笋汤推过去,

    “是啊,多吃点,养足精神,过两天爹带你们去城隍庙逛逛。”

    悠悠勉强扯出一点笑容,

    “爹,娘,小弟,你们吃,我不饿。晌午……用了些点心,还没消化呢。”

    说着,起身便回了房间。

    苏湛看着合上房门,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问:“婉婉,悠悠这是怎么了?”

    慕容婉轻叹一声,放下碗筷,眼底也带着忧虑:

    “从宫里回来就蔫蔫的。问了,不肯说。只说是累了。但瞧那神色,分明是心里有事。”

    苏澈神秘兮兮道:“我偷偷瞧见姐姐在房里画画……画了一个男人的画像。”

    夫妻俩同时问:“谁?是诺宁吗?”

    苏澈摇头,努力回忆着:

    “不是诺宁哥哥。画上的人……穿着挺华贵的,气度冷冷的,好像是……上次宫宴上见到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苏湛一愣,

    “婉婉,莫非是殿下对咱们悠悠……有所冷淡?还是有什么误会?你改日得空,进宫探探皇后娘娘的口风。”

    慕容婉点点头,心中担忧更甚。

    闺房内。

    悠悠坐在窗边,手里摩挲着一条狼牙与彩石编织的项链。

    这是诺宁在十二岁生辰时送给她的,他说狼牙寓意勇气,彩石象征北疆最美的霞光,愿她永远明媚。

    指腹划过狼牙,眼前浮现出诺宁那双总是包容的眼眸。

    他在草原上教她骑马,替她驯服最烈的马驹;

    她练箭伤了手,他连夜寻来最好的伤药,替她包扎;

    每次她闯了祸,他总是第一个挡在她面前……

    “阿兄……”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在巡视边境,还是……在发呆?”

    想起临别前夜,诺宁拉着她的手,在漫天星光下,低沉而郑重的语气说:

    “悠悠,等你及笄,我就和舅舅请旨娶你。等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坚定的事。”

    眼泪盈满眼眶。

    “阿兄,对不起……我好坏……”

    她把脸埋进掌心,声音哽咽,“我喜欢上了别人……你如果知道,一定会很难过,很失望吧?”

    “阿兄,你说过,当忍不住想靠近一个人,想了解他的一切,目光总是不由自主追随着他,那就是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