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姐姐……”

    央央哑着嗓子,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呼。

    媞媞将她抱得更紧。

    “四公主,五公主,你们看!”

    语嫣抹着泪,和绿筠一起,又搬来一个樟木箱子。

    打开,里面是一卷卷精心保存的画轴。

    第一幅:一个皱巴巴的婴儿,被裹在明黄襁褓里,旁边题着“吾女央央,初生”。

    第二幅:满月的婴儿,睁着乌溜溜的眼睛。

    第三幅:百日的娃娃,咧着没牙的嘴笑。

    第四幅,第五幅……直到一岁,蹒跚学步。

    还有更多:姜苡柔抱着婴孩,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

    焱渊将小娃娃高高举起,笑得开怀;

    两人一同逗弄着怀里的孩子,画面温馨得刺眼……

    原来,他们曾经这样珍爱过她。

    那些画面如此真实,撞得央央心脏生疼。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被遗忘、被抛弃的。

    可这些画,这些信,都在告诉她:

    分离,于他们而言,是一场持续了十余年的痛楚。

    她的怨恨,在这一刻,变得如此……渺小和自私。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这一巴掌,是替那个怨恨了母亲十四年的自己挨的。

    媞媞和语嫣都惊呆了。

    “快,快拿药膏来!”

    媞媞捂住央央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

    语嫣已经取来膏药,两人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

    午膳摆上来,媞媞陪着央央,她吃得安静。

    几只圆滚滚的小白兔蹦跳着进来,其中一只胆子大的,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央央的小鹿皮靴子。

    央央放下筷子,抱起它,脸颊贴在温暖的兔毛上,手指顺着抚摸。

    那副眉眼低垂、神情柔软的模样,是媞媞从未见过的。

    她心中暗喜,恨不得立刻拉着妹妹去见母后,但也明白不能心急,把这刚露头的亲近吓回去。

    果然,用完膳,央央蔫蔫地起身:“我……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走。”

    媞媞也不勉强,只柔声道:“好,你回去好好歇着。过两日宫宴,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嗯。”央央应了一声,走出瑶华宫。

    她背着手,在宫道上,仰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心很乱,得捋一捋。

    东宫,寝殿。

    这两日曦曦感染了风寒,正昏睡着。

    姜苡柔坐在榻边,给他额头换上温热帕子,又仔细诊了脉。

    “太子如何了?”

    “烧退了,就是身子虚,得好好养养。”

    不知过了多久,曦曦从昏沉中醒来。

    看到父皇坐在不远处批阅奏折,母后则靠着父皇的肩膀,闭着眼睛。

    “曦儿醒了?”焱渊停下笔,小心地将姜苡柔的身子往后挪了挪,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姜苡柔也醒了,“曦曦,感觉如何?还难受吗?”

    “儿臣好多了,辛苦父皇母后。”

    曦曦撑着坐起身。

    他朝殿门方向扫了一眼,那丫头……难道不知道孤病了?怎么没来?

    宫人端进来熬得香糯的鸡茸粥和小菜。

    焱渊接过粥碗,“来,父皇喂你。”

    曦曦没有推辞。

    父皇在课业武功上要求严苛,但在生活琐事上,对他们兄妹几人近乎溺爱。

    他性子内敛刚强,平日极少示弱,此刻病了,倒也乐得享受这温情。

    刚吃了两口,殿外传来通传,是媞媞带着悠悠来了。

    “大哥,你好些了吗?”媞媞关切地问。

    悠悠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落落大方地行礼:

    “臣女拜见陛下,娘娘......臣女听闻殿下不适,特做了冰糖枇杷膏,润肺止咳最好。”

    她将食盒放在一旁小几上,目光关切地看向曦曦。

    曦曦微微颔首,语气客气而疏离:“有劳苏小姐费心。”

    姜苡柔捣了捣焱渊的胳膊,陛下,你看这两人……有戏没?

    焱渊接收到信号,开口道:

    “太子年纪也不小了,身边是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省得朕和你母后总是这般悬心。

    太子妃的人选,也该提上日程了。”

    曦曦语气斩钉截铁:“父皇,儿臣暂无此意。国事未安,儿臣不敢分心。”

    悠悠脸上浅浅的红晕褪去,化为难以掩饰的失落,但很快调整过来,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姜苡柔忙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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