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伤到哪里没有?”

    “没有。”

    他眉头紧锁,那锁痕并非为了疼痛,而是为她滚落的泪珠。

    “孤真的不疼,别哭了。”

    “大哥,快,先让我看看伤口。”

    媞媞已疾步上前,迅速打开药囊,为他清洗、上药、包扎。

    悠悠也快步赶来,递上绢帕,“殿下,伤口不小……定是很疼。”

    曦曦接过帕子,“无妨。”

    眸光却未离若兰梨花带雨的小脸。

    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份惶恐不安如此鲜明,他心口像是被什么揪紧了。

    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拇指指腹极缓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滴,语气轻柔,

    “骑马本就要摔打几次。你方才上马的姿态很稳,比许多人初次都要强。”

    可这安慰却让若兰哭得更凶。

    她总是让他失望,她这个笨样子永远无法企及他分毫,玷污了他如明月清辉般的存在。

    “臣女……总是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好……”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那里面映出的自己,一定糟糕透了。

    悠悠将曦曦为若兰拭泪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一沉,一个念头响起:殿下他……待若兰,似乎过于不同了。

    不,或许只是兄长对妹妹般的照拂?

    她试图否定,但那过于专注的眼神、近乎逾矩的温柔触碰,让她无法说服自己。

    星星将悠悠黯淡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悠悠的眼神……怎么像是落在我那冰块大哥身上了?

    不行不行,明明是我先喜欢悠悠的!

    我这么热情开朗英俊潇洒,怎么会输给一个整天板着脸、心里只有政务的冰山?

    “喂,那个小圆脸。”

    若兰含着泪,懵懵地转头。

    央央骑在马上,睨着她,“哭有什么用?哭,马就会听你的吗?”

    朝她伸出手,“上来,我教你。”

    若兰看了看曦曦。

    “去吧,孤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你看,没事的。”

    曦曦逞能的摇了一下伤痛的胳膊。

    如兰这才抽噎着,怯生生地上了马。

    央央的教学堪称凶残,指令简短粗暴:“手!抓紧!腰挺直!目视前方!腿夹紧!你是木头吗?”

    可奇怪的是,这种强势,反而让若兰忘了哭泣和惶恐,只能全神贯注地跟着她的命令做。

    渐渐放松,话也多了起来,小声碎碎念:

    “五公主您好厉害……

    娘娘、娘娘想您的时候,就对着您小时候的衣物发呆,看着看着就掉眼泪,谁都哄不好,只有陛下能哄住。

    陛下会模仿南诏人说话逗娘娘,

    ‘柔柔,莫哭了,咱们央央在南诏,肯定是个小霸王,厉害着呢……’”

    央央握着缰绳的手收紧,没有回应,只是猛地一踢马腹,马儿加速小跑起来,

    “少说废话!腿用力!跟上!”

    半个时辰后。

    若兰能独自控着马,小跑出一段距离时,她自己都惊呆了。

    一时间忘了礼仪,忘了刚才的惊险,兴奋地朝着曦曦的方向用力挥手,

    “太子哥哥!你看!臣女会了!自己骑的!”

    曦曦正在和媞媞,悠悠聊天,循声望去。

    这一刻,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那笑容直达眼底,如冰河解冻后第一缕阳光洒在初融的春水上,粼粼的,温暖的。

    悠悠心底,蔓延开一股莫名的酸涩。

    她看得太清楚了。

    这绝不是兄长对妹妹的嘉许,也不是上位者对臣属的赞许。

    那是一个男子,看着自己心仪之人取得成就时,无法掩饰的骄傲与欣然。

    就像……就像阿兄每次面对她时,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光。

    阿兄说那是喜欢。

    所以……太子殿下对若兰,也是喜欢?

    这个认知让她手脚冰凉。

    星星立刻注意到悠悠失神的目光。

    他心里嗷呜一声,暗道不好,赶紧凑过去,递上水囊,

    “悠悠,喝点水!日头毒,小心中暑!我大哥他就那样,把若兰当小娃娃看着,摔一跤能紧张半天!”

    他想用“小娃娃”来淡化那种暧昧,却不知这话听在悠悠耳里,更像是一种确认——

    正因为特别在意,才会格外紧张。

    悠悠接过水囊,低声道谢,目光却无法从曦曦和若兰身上移开。

    星星心里的小人开始疯狂捶地:

    完了完了,悠悠真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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