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焱渊转身，目光灼灼，
“传太医。不，传太医院院正！把所有养颜的、滋补的、乌发的、强身的方子，都给朕拿来！
从今日起，朕要每日熏面、按摩、药浴！”
全公公和云影面面相觑，
陛下，您是不是忘了，您的主要对手是来抢娘娘的，不是来比美的？
但这话不敢说。
全公公只能侧面劝：“陛下，您已经是天底下最英武的帝王了，无需……”
“你懂什么？”
焱渊一脸“尔等凡夫俗子岂知朕之忧虑”的表情，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朕这是……从气势上压倒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只有自己知道的恐慌：“十几年了……柔柔她，会不会觉得朕老了？”
全公公和云影：“……”
“陛下，您老了，那娘娘也一样老啊，您大可不必如此恐慌。”
“狗奴才，敢说柔柔老？咚咚咚！”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云影负责加强情报，把墨凌川路上吃了什么、睡了多久都报上来，让陛下有掌控感；
全公公负责在陛下照镜子时，高唱《陛下永葆青春赋》。
另外，焱渊到底没敢把密报内容告诉姜苡柔。
他太了解她了。
若她知道央央正在来京的路上，恐怕会夜不能寐，既期待又恐惧，既想见又怕见，那颗心非得被揉碎了不可。
他舍不得。
于是，帝王开始了偷偷摸摸的变美行动。
晚膳时，他状似无意地多吃了黑芝麻和核桃。
沐浴时，他拒绝了往常的舒筋活络药包，点名要了“白玉润肌方”。
就寝前，他对着镜子，拿着小玉轮在脸上滚了半天。
姜苡柔靠在龙榻边看书，起初没在意，直到发现这男人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的时间，比她还长。
她放下书，似笑非笑：“陛下近日……格外注重仪容啊。”
焱渊手一抖，玉轮差点掉地上，强作镇定：“有吗？朕一向如此。”
姜苡柔慢悠悠下榻，走到他身后，双臂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对着镜子里那张俊脸吹了口气，
“臣妾怎么觉得，陛下像是在为什么人……精心准备呢？难道是看上哪个美人了吗？”
焱渊脊背一僵，心跳漏了一拍。
转身，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点焦躁的霸道，又混合着心虚的讨好，纠缠良久才松开。
“胡说八道。”
他抵着她额头，声音却刻意放得低沉撩人，
“朕这朵老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不都是皇后一人的？还需要为谁准备？”
姜苡柔被他吻得气息微乱，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手指戳戳他胸口：
“那陛下这般折腾，是嫌臣妾人老珠黄，衬不上您了？”
“胡说，朕是怕……”
焱渊收拢手臂，将她紧紧按在胸前，声音闷在她发间，那句“怕别人比朕年轻”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变成了，
“怕岁月太快，偷走朕与柔柔相守的时光。朕想……一直是你记忆里最好的样子。朕比柔柔大几岁，怕会先变老......”
说到岁数，焱渊黑眸一闪，墨凌川比朕大两岁，他定比朕老！
姜苡柔心尖一软，那点怀疑散去，化作了柔情。
回抱住他，“陛下在臣妾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
两人相拥着躺回榻上。
姜苡柔笑道：
“算算日子，婉姐姐一家脚程快的话，中秋宴前定能赶回京城。
十几年没见，悠悠不知出落成何等模样了。当年，臣妾还说要把她许给咱们曦儿或星儿呢。”
“中秋宴，定会很热闹。”
焱渊将怀中人更深地拥住，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种她未曾察觉的复杂情愫：
“柔柔，无论回来的是谁，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朕和你是一体的。”
姜苡柔以为只是夫妻间的情话，安心地“嗯”了一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却不知，搂着她的男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眸色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最坚定的守护决心。
他的天下，他的皇后，他的家。
谁想来碰，先问过他手里的剑。
还有心里那坛埋了十几年、越发醇厚也越发暴烈的——陈醋。
半月后，中秋当日上午。
瑶华宫正殿。
姜苡柔端坐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