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的。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只有夜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这份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
在异国他乡的深宫,他们是彼此唯一熟悉的坐标,无需多言,便懂得对方所有未尽的言语与艰辛。
不多时,两人停在了月芽住的寝宫。
“王妃早些安歇。”
月芽看着他,想问,你在南诏习惯吗?想告诉他,披风……很暖。
可最终,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句:“你也……早些休息。”
“好。”
殿门轻轻合拢。
陆离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抬手,指尖在空气中虚虚划过,仿佛想触碰什么,又在半途僵硬地收回。
然后转身,按剑而立,重新变回无懈可击的护卫统领。
他守护的不仅是灵曦宫里的王女。
还有门内那个,他永远不能宣之于口,却愿意用性命去守护的女人。
而,月芽期待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祭春大典前夜
内府司急报:半数祭器损毁,锦幔霉变,香料短缺。
紫宸殿内,王太后看向月芽:“王妃既协理六宫,可有良策?”
烫手山芋,亦是试金石。
月芽出列:“妾身需调阅旧档、调用匠人。”
墨凌川看向她,“准了。”
灵曦宫偏殿
陆离调查回来:
“西库存有先王素面礼器,可代祭器。绮罗库有天青云雷锦,可作铺设。香料缺口,可急调宫外商号百草堂。”
他递上简图。
“时辰虽紧,但只要调配好路线,应该来得及。”
“那就有劳陆统领拿着我的印鉴去调取礼器和丝绸,另外派人去百草堂买这些香料,剩下的我带人完成。”
月芽挥笔写了需要的香料名字,陆离出门前叮嘱:“别太紧张,你一定行。”
“你也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