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试着哼起姜苡柔曾唱过的曲子,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央央的哭声渐止,转为细小的抽噎,最终,在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小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一缕衣襟。

    墨凌川停下脚步,低头凝视女儿泪痕未干的小脸。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酸软的情绪充斥胸腔。

    “王上。”

    月芽手中端着一盏安神茶,静静立在几步之外。

    她将茶盏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王女路上作息略有紊乱,每日晨间需见日光约半刻钟,利于安神;

    羊乳需以文火慢炖三沸,去了腥气才好入口;夜间殿中角落可置一盆清水,南地燥热……”

    她事无巨细地交代着央央的习惯,条理分明。

    最后,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双手奉上:“这是离京前,皇后娘娘交给妾身,嘱托亲呈王上的信。”

    墨凌川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将央央放回铺了软绸的摇篮,盖好。

    接过轻飘飘却重似千钧的锦囊。

    展开信笺,

    他几乎没有看信的内容,只是盯着那清秀的字迹出神,就像看到了柔儿。

    信很短。

    没有叙旧,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提到他。

    全篇只恳求一件事:

    请永远不要对央央揭露她的生母是谁。

    就让她认月芽为母,平安、快乐地长大。

    莫要让年幼的孩子,过早承受血缘撕裂的痛楚与对遥远母亲的牵挂,那会像一根刺,永远扎在她心里。

    墨凌川能想象得到姜苡柔写下这些字时,是如何强忍着剜心之痛,将母爱扭曲成最深沉的放弃。

    她宁愿女儿永远不知有她这个母亲,也要换取孩子内心一份完整的、无忧的晴空。

    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信纸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滑落。

    “她……总是这样。事事为旁人想绝,对自己狠绝。”

    他将信纸缓缓折好,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

    “孤答应柔儿。从今日起,你便是灵曦王女的生母,南诏的王妃。

    翌日,灵曦宫。

    央央换上了南诏王女的衣裳——银线绣着繁复的图腾,小小的银铃缀在衣角,随她的动作发出清脆声响。

    坐在柔软的绒毯上,好奇地抓扯着身上的银饰,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月芽跪坐在她面前,温柔地整理着衣襟,

    “央央,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姨母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央央听不懂,却能感受到这份温柔,咧开小嘴笑了,露出几颗刚长出的乳牙。

    伸出小手去够月芽的脸,月芽顺势握住,将额头轻轻贴在她的小手上。

    “你母亲……她很想你。”月芽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她希望你平安快乐地长大。”

    殿门被推开。

    墨凌川身着隆重的朝服,步履带着王者的威仪。

    看见毯上的小人儿时,他的目光瞬间柔软下来。

    “王上。”月芽欲起身行礼。

    “免了。”墨凌川径直走到央央面前,蹲下身,“央央,跟着父王去做一件有趣的事好不好?”

    央央竟咿呀了声,“呀~好~”

    他抱起女儿,脸贴着她的小脸,这温暖让他从半死不活的深渊里逐渐重获新生。

    南诏王族宗庙。

    仪式庄重到近乎肃杀。

    宗亲耆老、文武重臣齐聚,目光或审视,或好奇,或隐带疑虑,皆聚焦于高台。

    墨凌川刺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落入玉盏清水中。

    另一滴取自央央。

    两滴血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相融,毫无滞涩。

    血缘,是最不容置疑的权柄。

    朝臣山呼雷动:“血脉归宗!血脉归宗!”

    宗亲耆老率先俯身叩首,文武重臣紧随其后,黑压压跪满宗庙大殿,声浪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王上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墨凌川抱着央央,立于最高的位置,接受万民朝拜。

    巫祝吟唱古老晦涩的祷文,香烟缭绕。

    他册封她为“灵曦王女”——取晨曦之光,灵慧庇佑之意。

    这个封号,不仅确认了她的血脉,更将她抬到了受神明眷顾、关乎国运的高度。

    从此,央央在南诏的地位,不再仅仅依赖于他的宠爱,而是有了神权与法统的双重加护。

    接下来的日子,月芽察觉到自己处境的微妙。

    宫中上下皆尊称她王妃,礼数周全,但她更像一位被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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