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在许解安身上。
“对不起……”
许解安低头,发旋在高处的视角下清晰可见,蓬松的发丝在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发尾微微翘起。
处于高处的迟初尽看着那颗耷拉的脑袋不禁抬起手想将指缝深入他的头发中。
行动间三年前在不同副本最后看见坐在传送位置尽头的背影中毛茸茸的脑袋与现在的许解安露出的后脑袋的样子重叠。
抬起的手在回忆如潮水涌动间缓缓放下,变成了无奈的高傲。
“声音太小了!我比你老,耳朵不太好,大点声好吗?或者……你请我吃小区楼下的土家酱香饼。我要吃七块的加一杯玉米汁,刚好十块!凑整,多好!”
许解安拿起手机准备把十元转给迟初尽让他自己去买,却不巧的是这一动作直接让迟初尽脑补出了万千场景。
“我有你vx,不必再大费周章地去要我的电话号码。”
许解安看见迟初尽这副“我知道我斩男又斩女”的样子扶额叹气。
人生平淡无味,来点自恋点缀。
“总部基地治脑要多少钱?”
他叹气了!是在叹息我的“盛世容颜”终不可能留在他身旁吗?其实我还是可以弯一下的!
治脑吗?偶买噶的!他居然还关系我的身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迟初尽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
许解安最终心一横没有转账,而是将他的手机丢过去。
“解锁!快点看洛妍发过来图片没!”
“哦~~~~~……”
迟初尽感觉到了许解安肉眼可见的嫌弃,解锁开手机发现洛妍没有发什么重要的东西无非是工作的安排。于是回应许解安:“没什么,一点工作安排的交代。”
说话间他从微信界面跳转到状态中,在状态填写上打了一个“丧”字配一张 [捂脸]。
但刚发布,他就开始后悔:多大的人了还在意七块的酱香饼?等一下!酱香饼长什么样子?应该是饼样外加酱香饼味!
思索间迟初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伤感,大概是命如苦吧!
高二那年迟初尽物理赋完分后分数从来就没有超过过四十,为了考个看得过去的大学迟大少爷被迫选文。
结果高三那年迟母一个“偷梁换柱”把迟初尽上交的模型机和主机交换,之后迟初尽一回家就会陷入深深的无聊时刻。
没办法,无聊的时间中总是过得异常漫长。
在这样苛刻的条件下迟初尽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学会了“以书为伴”。
那天之后只要他一回家就会抱着政治书大声倾诉自己“缺德的本质”,给迟母看得上去就是一把糯米,生怕晚一秒迟初尽直接被鬼上身。
好不容易熬过高三,浑浑噩噩。终于解除防沉迷系统,日日夜夜在王者峡谷中游走。迟母却突然让他留在武汉本地帮她打理公司,英年早婚。
迟初尽受不了,在高考志愿第一栏上填华东政法大学。结果戒了四年的辣。
大二他感觉自己要溺亖在对于辣椒的想念中,以至于每次为保研做准备的时候他都带着那份对于辣椒的想念。
保研进入武汉大学法学系才吃上两年不到的辣就穿到道玖世这个“阴间地盘”。
这三年间别说吃辣了,迟初尽感觉自己能吃上饭已经是“上帝的恩赐”。飘忽不定的收益,随时变换的物价。让从小就没有经历过苦难教育的他一日想上吊n次,专以气亖系统为生活乐趣。
现在……
应该是为讨要酱香饼为生吧!
“丧?”
“嗯。丧……还没结束。”
“e……”
许解安看着他不同寻常的眼神,感觉迟初尽现在是演都不演了,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他必须跑走才能有效避开迟初尽的“不当行为”。
“我先回……”许解安刚刚起身就被迟初尽攥住手腕 ,再以迅雷不紧掩耳之势将他重新按回去。
“吃中饭了吗?”
许解安极其敷衍地点头。
迟初尽只觉五雷轰顶,内心酸楚:
敷衍……?
敷衍是爱情克莱因蓝消失的前兆。
这不对吧?
咖啡馆中瞬间开始播放《爱情买卖》
[出卖我的爱]
[逼着我离开]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
[眼泪掉下来]
[出卖我的爱]
[你背了良心债]
[就算付出再多感情]
[也再买不回来]
……
悲伤的气氛压抑到极点,许解安看见即将到下的迟初尽礼貌发问:“葡挞还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