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
这辈子都完了!”

    迟初尽被关正的话气笑了,他停下扇耳光的动作从外套口袋掏出一沓名片甩在关正脸上,语言中带着讥讽:“你看看我的名片在看看我!你看我像不像等着被你告的二百五?”

    话落许解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淡淡开口:“报警?这个警我刚刚替你报了!”

    小区内灯火通明,出警的声音在方圆百里中回响。

    声控灯再次熄灭只有关池瑶家的灯光流淌在走廊的地板上。

    迟初尽望向身后发现是许解安,长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出来了?”

    “帮你放哨。警察上来还有一会,你别怂,你打出来的都是轻伤最多赔偿,你继续!”

    关正嗤笑一声像是看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知道我上面的人是谁吗?你们脚下踩的这栋楼都是我上面的人的你们还有什么勇气去告我?”

    迟初尽眼里露出嫌弃的眼神。

    “那很坏了,我可能不太记得我有你这样的一个小弟了。”

    话语刚结束,警察便从电梯里走出来,刚出电梯门就看见迟初尽将关正按在地上的样子一是竟然不知道许解安是不是说错话了。

    警察A还是强装镇定下来出口询问:“请问谁是许解安?”

    “是我。”许解安走向警察A。

    警察A看着这幅场景跟警察B交流了一会决定把关池瑶一家、迟语和许迟一并带走做笔录。

    到了警局关正和关母被事前拉去做笔录。大厅内空旷安静,关池瑶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一旁的警员姐姐看见关池瑶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有点余心不忍,拿来了一些消毒清理伤口的工具给关池瑶。

    关池瑶笑着说了一声“谢谢”转头却只是用棉球随便擦了擦伤口。

    “不消毒?”

    许解安皱了一下眉头。

    “我想做完笔录之后去医院验伤。”

    关池瑶低头撕着手中的棉球,神色淡然。

    “那你刚刚是……”

    “我回去跟我妈说让她和关正离婚,客厅里装了监控刚好就被他看见了,然后就是这样了。”

    许解安看着关池瑶,她身上有勇气但更多的好像是质疑。

    关池瑶不肯相信洛妍是因为她之前找过律师花过很很多很多的时间、精力和钱财但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她看过食人花伪装成玫瑰的样子,也看过初升的旭日,她看过太多太多……可她真地分不清她是恐惧还是无力。

    “你们去看过那荒漠上的玫瑰吗?我曾经也以为他们人人都是真实,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真实呢?我只有孤勇了,最后再试试吧!说不定这次孤勇照进现实了……”

    关池瑶仰头望着天花板对其苦笑,又合上双眼。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迷雾中寻求真实,孤勇中尝试跌倒。寥寥几笔却像是概括了一群人的一生。

    “等一下你做完笔录等一下我们,我们送你去医院。”

    迟初尽内心有点酸涩,当年迟母和迟父离婚是并没有争吵,那个家也只有他和年幼的弟弟在乎过这个家。

    后来法院把他们住了八年的别墅等一堆房产和股份分给了迟母,迟初尽也被判给了迟母。

    再后来,迟母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家里时常只有他和家政阿姨。

    有时迟初尽难免会不明白父母的抉择。每次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他总是从梦中惊醒,他就会走到客厅和楼梯的走廊上蹲坐在地上望着大门像是在等什么回来一样。这一等就是三年。

    三年之后,他刚好休学迟母便乘机搬了家。之后两年高考,四年大学,一直到他读研二那栋别墅迟初尽就再也没去过了。

    那栋别墅大概是困住了十三的迟初尽却终究是禁不住三年的等待,可锁在宅子里的回忆是他窥探童年的唯一方法。

    许解安看见迟初尽正盯着一旁的绿植发呆眉眼中染上了几分寒意。

    警员姐姐从走廊处走来喊了一声迟初尽的名字示意他来做笔录。

    许解安看见身边的迟初尽没有动静,便戳了戳迟初尽的手臂,当迟初尽感受到手臂上温热的触觉时低头看向许解安。

    许解安只是指了指走廊,“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