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风的绿毯,却又处处透着衰败的枯黄。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依稀可辨,但石板已被厚厚的青苔覆盖,滑腻如动物的脊背,缝隙里倔强地探出几丛狗尾草,在风中微微摇曳。
院角的一架紫藤、一张石桌,都已被苔衣包裹。
最深处的几间正房,屋瓦碎落了不少,露出底下黢黑的椽子,窗纸早已烂尽。屋檐下,一张巨大的蛛网在斜照里闪着微光,只网住几片枯叶与浮尘。
“就是这里没错啊。”
徐镖头原先的不自信在看到院中的布局时渐渐消弭了。
那扇石桌,当初他还帮着那位孙神医搬移腾挪过呢,为的就是给他的爱女腾出地方来,搭那紫藤架。
“对啊,他是有个女儿的,就算是孙神医不在了,他家人呢?莫非是...举家搬迁了?若真是如此,咱们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徐镖头挠着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秣京距这里,实在是不近。他也实实在在地收了姜清越后来补给他的那笔银子。
姜清越上前一步,隔着门缝查看了院里的景象,心中也不免有些失落。
莫非他们这一趟,真的只能无功而返了?
但她还是不想就此放弃。
不光是为了自己脑中那莫名的“呓语”,也是为了给秦月找到一份生的希望。
或许可以找左邻右舍再打听一下这家人的行踪。
她这么想着,转过了身,却听到陆聆的惊叫。
“小月亮,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