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要她死后也不得安宁
    杜氏说到最后,眼中已然是泪水盈盈。

    姜云鹤抬起的脚,踟蹰着收了回去。

    姜家的人没有几个好相与的。

    他那大哥和三弟如今多半要仰仗于他,他若是执意要将清越接回,这些人怕也不敢横加阻拦。

    只是,如杜氏所言,明面上不敢做的事,背地里就真的能不发一言吗?

    他们不敢针对于他,那承担这些怨怼和怒气的人,便只能是姜清越了。

    只是一想到此事之后清越要被人指戳议论魂魄不安,他还哪里敢再一意孤行呢?

    归根到底,清越是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出了门的人,如今算得是周家的儿媳了。

    如今突发急症身故,说到底也怪不得侯府,因为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她的轿子连侯府的门都没进。

    或许,好生安葬在邕宁侯府的陵园里,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吧。

    “只是,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清越,终归是心中难平啊!”

    姜云鹤痛心疾首。

    身为父亲,他自是不能亲自前往侯府的陵园里去祭拜自己的女儿。

    这也正是周家人敢肆无忌惮地将姜清越埋在荒郊野岭的缘故。

    姜瑜落的贴心乖巧在此时便恰如其分地展示了出来。

    她走到姜云鹤身边,抬起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睛看向他。

    “父亲,您贵为朝廷重臣,自是不可屈尊亲自到邕宁侯府的祖陵去的,瑜儿此前不懂事,不知道要多让着些妹妹,常和妹妹拌嘴惹她不快,如今我也想到妹妹坟前与她好好说说话。父亲若是放心,便由女儿替您前往看看妹妹,也一并告诉妹妹父亲母亲的深切思念,只愿妹妹能够泉下安息早登极乐。”

    早登极乐吗?

    她心中可巴不得姜清越下地狱去。

    姜云鹤重重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明日便由你代为父前往去祭奠清越吧,到时候让忠叔跟着一起去,再多带上些人。记住,若那周家胆敢在行事礼制上对清越稍有怠慢,咱们姜家绝不能轻易善罢甘休,势必要为你妹妹讨个公道!”

    忠叔是姜府管家,也是姜家的老人了,姜云鹤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可以说在姜家的地位已经不亚于半个主子,如今在姜家也算是要颐养天年的人了。

    寻常的事,姜云鹤根本不会劳动忠叔出面。

    然而今日,为了个姜清越,父亲竟动了忠叔。

    这个贱蹄子,人都死了,父亲还如此重视维护她!

    姜瑜落用力攥紧手心,面上却是哀伤依旧:“父亲放心,瑜儿定不会叫姐姐身后受半分委屈。”

    姜云鹤抬手,轻抚了一下姜瑜落的肩膀。

    “瑜儿如今越发懂事了,很好。”

    姜瑜落心中一喜,正要接话,姜云鹤却已将手放下,对杜氏道:“我今天有点累,想宿在怀瑾苑,晚膳不用叫我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姜瑜落的欢喜没着没落地顿在半空,看着杜氏因着姜云鹤最后那句“宿在怀瑾苑”而变得苍白的脸,心中的恼恨更甚。

    怀瑾苑,是姜清越的生母宁南卿生前的住所。

    “好一对会勾人的贱人母女,人都死了还能让父亲这般念念不忘!”

    姜瑜落眼中喷射的火焰也不知是为了母亲还是为了自己。

    倒是杜氏,很快就冷笑了起来。

    “瑜儿不必恼火,那对母女再如何能耐,这不终究还是死了,往后这姜家,便再也没有让我们碍眼的人了!”

    听到杜氏这样说,姜瑜落心中的火气总算是消减了一些,阴恻恻一笑附和道:“母亲说得对,从此以后也没人能碍着我们的眼、挡着我们的路了,以后父亲也好,姜家也好,都是我们的了!”

    至于明日的祭拜,便权且当做一场游玩就好了。忠叔再尽忠职守,也无法透过那层层泥土看清棺材里的东西。

    毕竟她再清楚不过,那周家的陵园里葬着的,只是一副衣冠而已。

    一个外室生的庶女,邕宁侯府又怎么可能会真正允许她尸身入祖坟牌位进祠堂呢?

    邕宁侯府正是十分清楚,这一切在姜瑜落和杜氏的掩护下,永远都不会被姜云鹤发现,这才能高枕无忧地将姜清越的尸首葬在了荒郊野外而鲜有人知。

    只可惜姜瑜落并不清楚真正的坟茔具体的方位,否则还真想叫人去挖坟掘尸,好好让那个生前处处压她一头的人看看,如今她有多么的春风得意。

    更重要的是,她想让姜清越死后也不得安宁。

    姜瑜落恨恨地想着,解气了些后,眼底的恨意终究是渐渐变成了阴沉的得意。

    “陆姐姐,邓大夫来了!”

    小女孩欢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陆聆正和姜清越因为一包银钱来回拉扯着,互不相让。

    “陆姑娘,你救了我,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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