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母女的算计(1)
    “周为邦,你给我出来!”

    虽为兵部尚书,但姜云鹤在朝中向来不轻易树敌,与人交谈时,无论对方品阶高低,从未曾流露过卑躬屈膝或居高临下之意,更从未曾有过仗势欺人之举。

    像今日这样咄咄逼人的发难,还是头一回。

    周策安母子对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前去,而邕宁侯周为邦在下人通传之后也第一时间匆匆赶了过来。

    毕竟,他这个侯爷如今只是个空架子,在姜云鹤这个手握实权的正二品大员面前,他也只有客客气气的份儿。

    就在周家人惶惶不安的同时,姜家主母杜氏的房内也是一片慌乱。

    姜瑜落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已然被她们紧紧捏在了手中的庶妹明明一直都在昏迷中的,怎么就会被人塞进了那顶喜轿中抬到了周家?

    “你问我,我问谁去?”

    杜氏心里本就一团火,又惊又惧,面对女儿的质问自然没好气。

    “昨日那死丫头出门,我再如何总要做个样子,忙前忙后的哪能事事周全?若不是你一味使性子躲懒,但凡能帮我看顾着些,也不至于让人把她带走了都还不知道!”

    因着姜云鹤吩咐要给足姜清越出嫁的排面,彩礼准备了足足一百二十八抬,那规模即便是京中显贵的嫡女出阁也不过如此了。

    便是知道这婚不成了之后,这些嫁妆终归还是要抬回姜家,姜瑜落的心里还是不好受。

    故而前一日她便以在自己床上躺了整整一日的行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可谁能想到,她的负气和大意竟然让姜清越从她们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了?

    这下,原本准备好的证人和说辞都派不上用场了,与人私奔这样的污水也泼不到姜清越身上了。

    最重要的是,姜清越的死,她们无法向姜云鹤交代。

    “母亲此刻只知怪我,可若不是母亲拢不住父亲的心,连带着我这个嫡女处处都被那贱人比了下去,我又怎会在意她那区区一份嫁妆?”

    杜氏愣了一下,整个身子都晃了一晃,怔怔地看着自己从小娇到大的女儿,心中更是抽痛不已。

    当年,杜氏对相貌出众文采斐然的姜云鹤一见倾心,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姜云鹤对她从未生出过一丝一毫的情愫。

    与姜云鹤的亲事本就是在杜氏一厢情愿下种种谋算后的成果而已,姜云鹤的心从始至终都不在她身上。

    尤其是在后来,姜云鹤得知了她算计的真相之后,更是愤愤之下冷落了她多年,并与外室宁南卿生下了庶女姜清越。

    只是谁也没想到,杜氏在得知此事之后,以不可让姜家的孩子没有身份为由主动提出接宁氏母女进姜府,宁氏病重的时候她更是不顾主母身份亲自照料。

    而宁氏缠绵病榻年余之后撒手人寰,杜氏更是主动提出要将姜清越养在自己名下,以给她一个嫡女的身份,好叫她将来长大议亲时能有更多的选择。

    杜氏的极尽体贴终于使得姜云鹤摒弃前嫌,对她重拾以往的敬重,二人自此才举案齐眉直至如今。

    然而纵是到了今日,杜氏一直都清楚,姜云鹤的心并不在她身上。

    二人之间,至多只是相敬如宾,却从未曾有过情深恩爱之时。

    可这心底的隐痛如今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无情揭露出来,她如何能忍?

    然而,再不能忍,杜氏也知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得要先过了姜云鹤这一关。

    否则若是让姜云鹤知道她如此算计姜清越那还了得,岂不是要将她这么多年苦心孤诣精心经营得来的这一切毁于一旦?

    别说这姜夫人的位置能不能保得住了,姜云鹤能不能留她这条性命都很难说。

    “瑜儿,你要记住,昨日之事你全然不知,无论何时何人问你,切切要记在心上:姜清越是死在邕宁侯府门外的,对于她的死,咱们一概不知!”

    事到如今,杜氏只能咬着牙告诫姜瑜落。

    反正在她出门前,那个假冒的丫鬟是替她拜别过父母的。

    出了姜家的门,是死是活哪里还由得了她这个姜家主母说了算?

    姜瑜落愣住了。

    推给邕宁侯府,侯府能认吗?

    好容易周策安对她刚生出些许情愫,若是此刻她们将此事尽数推给邕宁侯府,他会不会因此而着恼了她?

    虽说在她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更理想的如意郎君人选,可备不住这周策安也是一表人才,虽说家世比不得那人,倒也可以算得上一个不错的备选项,姜瑜落还不想轻易就丢了他。

    若是万一因父亲前去问罪而恼怒之下,再将她们筹谋之事抖出来该如何是好?

    “他们不敢!”

    杜氏斩钉截铁。

    “若是他们认下了是周家将新妇拦在门外刁难使其羞愤之下引发心疾而亡,老爷便是恼怒,也至多只是与那周为邦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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