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电视里传来时，客厅里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四位老人的脸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母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又看了看屏幕里，那个已经转身，毫不留情地走向自己女儿的儿子。

    下一秒。

    “秦焕！你个臭小子！”

    秦母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电视屏幕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媳妇！”

    “你让偌南跑三公里？她那小身板跑得下来吗？你想累死她啊！”

    “这个混蛋玩意儿！老娘白养他这么大了！娶了媳妇都不知道心疼！”

    刚才还夸赞儿子的秦母，此刻恨不得能顺着网线爬过去，揪着秦焕的耳朵把他拎回来。

    秦父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嘴唇动了动，想为儿子辩解两句，说这是部队的纪律，但看到亲家那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章母林慧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看着屏幕上女儿那苍白的小脸，和在跑道上踉踉跄跄的身影，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了一下。

    她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这孩子……”

    “这孩子也太犟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章父的脸色铁青，他一言不发，只是伸出手，将妻子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但那双紧盯着屏幕的眼睛里，翻涌着的情绪，是任何一个父亲看到女儿受苦时，都会有的心疼与怒火。

    整个客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欢声笑语。

    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秦母那一句句气急败坏的咒骂。

    训练场上，尘土被傍晚的风卷起，带着一丝燥热。

    两个身影在塑胶跑道上移动，一个踉踉跄跄，另一个则几乎是拖着腿在挪动。

    几名负责外围警戒的特战队员，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瘦弱的女孩。

    “喂，你说……嫂子她还能撑得住吗？”

    一个年轻的队员压低声音，手里的水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看那样子，悬。”

    旁边的老兵咂了咂嘴，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