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羽嘴上说着“没什么”,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她走到厚重的木门前。
身体贴近冰冷的岩壁,透过木板间那道狭窄的缝隙,向外窥探。
她的动作,让洞穴里刚刚升起的温馨安逸,瞬间碎裂。
木宏放下了手里的活计,魁梧的身躯缓缓站起,虬结的肌肉在火光下绷紧,眼神死死锁住洞门。
陆尧也站了起来。
新做的旱獭皮坎肩穿在身上,厚厚的毛皮隔绝了寒意,一股暖意包裹着身体。
他走到羽的身边。
“看到了什么?”
羽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门外的什么东西。
“只有雪。”
风雪依旧在咆哮,像是要把整座山都吞噬。
门外,除了白,还是白。
就在陆尧也准备收回目光时,视野尽头一个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细节,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洞口外,山坡下方不远处,有一小片顽强的杉树林。
那是陆尧特意让木宏留下的,作为最后的紧急燃料储备。
此刻,那片杉树林在狂风中疯狂摇曳。
大雪覆盖了万物,不可能留下任何脚印。
但是。
其中一棵杉树的树冠上,那本该被积雪完全覆盖的墨绿色针叶,却突兀地缺了一小块。
像是有人刚刚站在那里,抖落了枝头的积雪。
那个位置,恰好能将整个洞口看得一清二楚。
羽显然也看到了。
她缓缓收回目光,与陆尧对视。
不需要任何言语,两人眼中都倒映出同样冰冷的信息。
刚刚,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在雪林中窥探他们的视线,那个让他们被迫放弃南坡洞穴的敌人,追来了。
洞穴中央,篝火静静燃烧,发出噼啪的爆响。
八个人,围成一圈,无人说话。
连睡眼惺忪的大白,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气氛,不安地甩了甩尾巴,将大脑袋埋得更深。
“敌人……找到我们了?”
石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死寂。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可是……为什么?”石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这么大的雪,他是怎么过来的?”
这也是陆尧想不通的地方。
这个世界的原始人体质远超地球人,但他们同样是血肉之躯。
敌对部落在西坡,隔着数百里的山路,在如此恐怖的暴雪天气里,对方竟然能精准地找上门来。
这已经超出了身体素质的范畴。
“是神力。”
一直沉默的羽,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她身上。
“既然有人能获得熊的力量,有人能获得豹的速度。”
“自然,也可能有人觉醒的,是一种……不惧寒冷的神力。”
神力!
陆尧瞬间明悟。
“好在现在大雪封山。”
陆尧迫使自己冷静,声音沉稳地分析,“对方即便知道了我们的位置,也绝不可能成群结队地过来。”
他的话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是啊,一个人再强,也攻不破他们这个易守难攻的洞穴。
但木宏却紧锁眉头,说出了新的担忧。
“可是,我们也没法出去找材料,做更多的武器!”
“等雪停了怎么办?!”
木宏的话像一盆冰水,重新浇在每个人的心头。
暴雪是他们的保护伞,也是他们的囚笼。
一旦雪停,敌人大军压境,他们该怎么办?
一般来说,一个有着觉醒神力的人担任领袖的部落,人数最少也在二十人以上。
更何况,他们没法确定对方到底有几个觉醒胜利的人。
而他们,只有八个人。
难道要再次放弃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家,像丧家之犬一样继续逃亡吗?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不甘与挣扎,他们太喜欢这个温暖、宽敞、安全的新家了。
陆尧始终沉默着。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敌人既然能找到这里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被动防守,更是死路一条。
一个清晰而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缓缓成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族人。
“对方只知道我们在这里,但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更不知道我们的武器是什么。”
“这种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