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节省的她,这次出手特别大方“掌柜的,给我来最贵的香烛”
同样在香烛店里,打算给自己早死儿子儿媳买纸钱的黄老婆子,不免好奇地问道。
“耿大娘,你天天来买这么多香烛,是要祭奠给谁的”
黄老婆子心里纳闷,这耿大娘有夫有子,日子好过得很,怎么突然间要买那么多香烛耿大娘把包好的香烛小心翼翼地放到竹篮里,这玩意儿真贵,这么一小包就要五百文,合下来一根就要一百文 耿大娘不假思索道“是要烧给大将军的。”
这下子,连香烛店里的掌柜也坐不住了,探出半个身子,急切道“大将军出什么事儿了”
黄老婆子更是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里带着哽咽“耿大娘,你家和大将军关系莫逆。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鞑子那边派人来刺杀大将军了”
见自己的话引起这么大的误会,耿大娘连连呸呸几声“坏的不灵,好的灵”
耿大娘做完一连套的动作,这才开口解释“不是大将军出事了,是因为我的我家小儿子要参加今年的恩科。”
黄老婆子二丈摸不着头脑“你儿子考科举跟拜大将军有什么关系”
耿大娘得意地挺挺胸脯“天上的文曲星是大将军的好友去年恩科,但凡拜了大将军的,都榜上有名”
路过的小说家们,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哎哟,这才多长时间没去京都,京都就有这样的大事有趣实在是有趣 京都城内,大相国寺,香烟袅袅。
不少头发花白的学子和家人,拎着满满一篮子香烛,挨个神殿跪拜。
这座神殿里,神像手执善薄,神情悲悯。
一商贾正准备跪下叩首,就听见旁边一学子装扮的年轻男子呢喃自语。
“请保佑我此次恩科高中请保佑我此次恩科高中,哪怕吊车尾也成”
商贾迷惑地看了看学子,又抬头望了望了神像,视线在两者之间来回了好几圈,确定自己没有走错神殿后,这才善意提醒。
“这位郎君,你可是走错了庙,拜错了神你若是想要高中,应该去拜文曲星”
谁知道,那名学子头也不抬道“我已经拜过文曲星了。”
商贾眨眨眼,不免疑惑,自己这是落伍了没听说过考科举要拜判官的啊。
学子确定自己把愿望和判官说的很清楚后,这才对商贾解释。
“今年拜大将军和文曲星的人特别多,我怕他俩太忙,听不到我的愿望。就想着,天上的神仙跟大将军都是认识的,我多拜几个,他们也能在大将军和文曲星那里,多给我刷上几次名字。”
商贾震惊还能这样商贾虽然知道大将军有神异之处,万万没想到,就连读书人也是如此信奉她也许,这个学子是特例 商贾恍恍惚惚,一时忘了跪拜。
学子走后,又来了一个老妇人,满头银丝,颤颤巍巍。
商贾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冤屈,没想到那老妇人开口就是“请帮忙转告大将军和文曲星,保佑我儿高中”
商贾麻了 京都,国子监太学,众学子在山长的组织下,朝拜圣人石像。
拜完后,学子们一窝蜂地挤到了福全茶楼,以茶代酒,高谈阔论。
谁都知道福全茶楼是京都消息的扩散之地,不少外地来的学子们想要扬名,首选福全茶楼 “陈兄为相州解试案首,此次必定高中状元”
“就连相州大族宋家,也十分看好陈兄,把顶顶金贵的嫡女都嫁与陈兄。”
被唤作陈兄的学子,二十出头上下,意气风发“颜兄也不差,当世大孺宋大人,收你为亲传弟子,可见颜兄天姿卓越”
一大桌子人相互吹捧,丝毫不将京都学子放在眼中。
天下文风,相州占四分,江南占三分,京都占一分,剩下两分才归其他地方。
所以身为相州解元的陈石海,才会这样有底气。
他们相互吹捧就吹捧,偏偏还要把矛头对准百川书院“陈兄,听说你的大舅哥宋知州就是百川书院出来的百川书院在京都的名头可不小。”
陈石海不屑冷哼“我看着百川书院徒有其表我那个大舅哥,就是草包一个,见钱眼开,没有一点文人风度。”
太学的学子故意围着陈石海一桌坐下来,把厚重的往桌上一拍,状似在聊天,眼神却挑衅地望着陈石海等人。
“仰天大笑出门去,一脚跌进臭水沟。井底之蛙还敢嘲笑万里鲲鹏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何必跟井底之蛙一般见识”
陈石海等人只见这群学子穿着朴素,误以为他们是寒门子弟,便笑道“寒门似井,只能在月过中天时,才能窥伺月华。”
太学学子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