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秀俯下身,將血跡斑斑的匕首往李三身上来回抹了几次,表情依然毫无波澜,如同一台冰冷的机器。
......
何耐曹等了好一会,心想方清秀怎么屙个尿要那么久啊?
女人真是麻烦。
嗡!
他当即打开雷达,不远处正有一个金色点往这边靠近。
没一会,方清秀回来了。
“走吧!”何耐曹骑上自行车,等方清秀先走,他再走。
这是阿曹的习惯,他不喜欢把背后留给自认为有嫌疑的人,那是万万不可。
不过並肩可以。
“清秀,待会下坡记得剎车啊,別急知道吗?不然又飞出去了。”何耐曹提醒道。
“哦!”
方清秀哦了一声,冰冷的外表下......那颗心悄然涌出一丝暖意。
她在阿曹身上看到了哥哥的影子,哥哥也是这般......
...........................
晚上九点半。
东屯。
何耐曹亲自送方清秀回到小屋子。
“清秀,自行车明天再骑回我那吧!”
“哦!”
方清秀说话的方式依然很简单,她看著何耐曹,她想目送何耐曹离开。
而何耐曹也在看著她,他想目送方清秀进房子再走。
“阿曹,明天可以带我去打猎吗?”方清秀直接问道。
何耐曹没说话,一直看著方清秀,他从方清秀的眼中看不到害怕与贪婪。
为钱而不贪婪......
他不想带方清秀上山,万一她出了啥事,这怎么搞?
“我知道了。”
方清秀见何耐曹没说话,她已经知道答案了,当即进屋,连同自行车也推了进去。
何耐曹也转身离去。
出到路口时,他脑袋一歪,目光看向李艷那边。
不知跟胡秀春与李艷一起聊天成不成?
就是多了一个小孩子。
他想著想著,脚步比思想先走一步,直奔李艷住处而去。
...........................
李艷住处。
咚咚咚!
何耐曹轻轻敲门,里屋的人......好像都睡觉了。
咚咚咚!
他又轻轻敲了两三下,里屋似乎有动静了。
“谁呀?”
门缝传出胡秀春的细声。
“我。”
“阿曹。”
嘎~吱吱~!大门轻轻打开。
“阿曹,你咋来了?唔唔唔~~!......”
胡秀春都还没来得及说话,直接被何耐曹堵住小嘴。
数秒后。
“呼~!哈~!”胡秀春哈著气,差点透不过气来。
“阿曹......艷姐还在里屋呢。”
她咬了咬嘴唇,心一横:“跟我来。”
胡秀春说话间轻轻关上房门,然后把何耐曹带到柴房。
那日在里屋他们聊天聊得正上头,结果何小慧有急事,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终止交易。
但现在有办法啊,阿曹半夜来找她,来得正是时候。
“阿曹......”胡秀春娇媚道,声音喋喋的。
“秀春姐......”
何耐曹捧著她的脸颊,今晚得跟胡秀春好好聊聊,相互倾诉一下內心的苦水。
呼~~!......
夜里的微风拂过屋顶的毛草,微微飘荡无数下,发出哨哨声响与嘰嘰喳喳的虫鸣,仿佛为黑夜演奏一曲美妙的乐章。
风......一直吹,发出沙~~沙声。
......
里屋。
李艷抱著女儿微微蹙眉,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
夜光从窗户的旧报纸裂缝中溜进房间,洒在昏暗的房间內,为漆黑的房间增添一丝微暗光影。
“嗯哼~~!......”
李艷发出刚睡醒的呢喃,揉了揉眼眸,她侧头看向炕的另一边,伸手一摸,空空如也。
胡秀春,没在。
夜里的气氛,格外安静。
所以,外面的风声与动静粗鲁地钻进李艷的耳朵,使她大气都不敢喘......真的好吵。
她伸手捂著女儿的侧耳,避免风声吵到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艷看向窗外,外面的风吹草动仍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风吹旧报纸拍打在窗户的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