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宸也看到了这一幕,皱着眉震惊不已。
不过细想一番便会发现这样的推断没有任何依据。
秦昭更愿意相信祝清欢也是受害者之一,因为祝清欢也是不久前才消失的。
秦昭握着的止戈剑忽然蠢蠢欲动。
这还是秦昭第一次察觉到止戈剑的意志。
剑鞘上华光闪过,颤动着。
秦昭没有犹豫,拔剑出鞘,直刺向塑像。
“清欢!”
随墨同时出声,不知道为何,他不希望祝清欢出事。
这种奇异的情感,随墨自己是很敏锐的,竟然超过了伙伴、朋友的范畴。
之前他决定收敛心事下的决心仿佛成了笑话。
这让他有些羞于面对秦昭。
他这点心思在此时却是没有丝毫用处的。
秦昭不会因为随墨而停手。
剑气如龙,直击塑像眉心。
塑像却如同触发了机关一般,忽然开始渗出血水。
从发冠到全身,秦昭剑气将那一道明明灭灭的祝清欢的脸销毁的时候。
血水遍染塑像,池水翻腾。
硬邦邦的塑像忽然变得柔软动作起来。
一个红衣女子复活过来,那张脸十分别扭。
和祝清欢有五分相似,同时又兼具了邪性和神性。
是一种诡异、荒诞的美。
紧闭的双眸睁开,眼神锐利中带着慈悲。
止戈剑从秦昭手中自动脱手,在此女走出池水后,独自钻入了空荡的池子中。
一道粗壮的彩色灵力柱冲天而起,止戈剑冲入其中与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秦昭则是面对着红衣女,对方没有动手。
秦昭暗中蓄力。
“你……是什么人?”
红衣女开口说话,有些生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裴郎呢?”
众人屏息凝神,噤若寒蝉,心中却冒出疑问来,裴郎是谁?
“你能救他们吗?”
秦昭暂时没有出手,而是看向了那些还在发狂的修士。
若不是防御罩隔着,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们?谁?”
红衣女蹙眉不解,随着秦昭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秦昭和众人更懵了,是个瞎子?
“你……看不见?”
那双眼睛说起来算不上灵动,可很有神韵,若是瞎子倒是可惜了。
红衣女摇头,“我能看见的,可你为什么在这里?裴郎让你来的?”
“你只看得到我?”秦昭盯着她的脸,试图从这张美丽的容颜上看出一丝一毫不对劲来。
“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红衣女更加疑惑了,“这里难道还有除你我之外的人?”
“这里?这里是我和裴郎的婚房啊。”
红衣女依旧好奇秦昭的身份,“裴郎让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婚房?”
秦昭再次看了一眼周围,这就是一个钟乳石洞。
这里除了女子身上的红色,可看不到一丝喜庆。
红衣女看到的一切和她所见的一切是不一样的。
这让秦昭想起了之前难辨真假的幻象,自己经历的一切不也和现在一样荒诞。
空间重叠?
秦昭心中再次泛起疑惑,这次的媒介又是什么呢?
秦昭看向那冲天而起的灵气柱,连秦昭都看不透里面的打斗如何惨烈。
只能听到金石之声。
“你看到的你身后的是什么?你脚下是什么?”
秦昭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她要怎么破局?
杀了这个女子吗?
可这个女子身上的气息很奇怪,仿佛不似活人,杀了就能出去吗?
红衣女低头又转身,眼中戒备放下,反而变成了疑惑和不赞同。
“你究竟想做什么?我身后就是婚床啊。”
“当我没问,即使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能手软了。”
话落,秦昭掌心出现一道金光,纯粹的金系灵力雄浑、磅礴。
刹那间包围了红衣女子。
上上下下,秦昭都没有漏下。
然而秦昭还是低估了暗中之人的手段。
红衣女瞬间僵硬,在人和塑像间转换不停,她脚下的血色触手像是被惹怒的猎手。
张牙舞爪爬上塑像,攀附着朝秦昭出手。
秦昭的灵力像是落在了虚空之中,完全不在一个图层。
倒是这些触手能轻而易举地攻击到秦昭。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