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坐在石床旁,就这样目光虔诚地、静静地看着秦昭。
秦昭有点不知所措,处理感情实在不是她的强项。
随墨那种,原主对他没有感情,秦昭自己也知道那会是以后的死敌。
但赤霞峰的人不一样,原主还真就是外冷内热的性子。
这些陪她长大的人,不仅有感情,还有百分百的信任。
秦昭也受这种刻在身体里的情感影响。
至少她是不可能像对待随墨一样对待这几人的。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秦昭感觉自己恢复了些力气,体内的灵力也能调动一些。
便解开了机关,坐了起来,贺君宸的目光一直不曾移开。
秦昭随意起了个话题,“你怎么回来了?”
贺君宸就是被原主支使出去找童男童女的人。
秦昭记得似乎只过了六天,这么快就找齐了?
“师尊,单独留下了扶风。”
秦昭茫然……震惊……不解……
吃醋了?
“谁告诉你的?”
“小师弟很笨,他不明白师尊为何罚他,传信给弟子的。”
这怎么还拉踩上了。
贺君宸的目光终于从秦昭身上移开了,却有一种落寞感是怎么回事?
“让你做的事完成了?”
秦昭发现自己和原主竟然如此的相似,本来以为她要装原主会不舒服。
没想到她自己轻松驾驭人设,甚至有点真情实感在里面,入戏很深。
“弟子知错。”
贺君宸低下了头,看着像一头温顺的狼崽,乖巧地趴在主人身边。
“谁让你进密室的?”
“弟子知错。”
贺君宸重复着这一句,又道:“到大殿时,小师弟说看到您吐血了,弟子忧心不已。”
“师尊惩罚弟子吧。”
贺君宸说着话,慢慢抬起头来,一双凤眸偷看着秦昭。
秦昭竟然读懂了贺君宸眼睛里的情绪。
是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期待惩罚吗?
变态受虐狂啊,这一个个的都不正常。
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秦昭忽然觉得,穿书后最大的困难可能不是做好一个反派,改变命运。
而是如何与赤霞峰这些她的毒唯小反派们相处。
打他一巴掌,可能还给人打爽了。
“下不为例!”
秦昭需要静静,是她不够开放?不够变态?
她得去反思反思怎么拿捏这几个弟子。
贺君宸瞬间蔫了,如果贺君宸有兔子耳朵,此刻就能看到耳朵耷拉下来的全过程。
师尊连惩罚他都不愿意了,果然还是小师弟对师尊而言更重要吗……
转而他又想到,他是师尊的第一个弟子,肯定是不一样的。
鼓起勇气起身又追上了秦昭。
“师尊要去落枫城吗?”
秦昭看了贺君宸一眼,古怪道:“你怎么知道?”
之前秦昭才到密室,贺君宸就跟过来了。
那么一会功夫,扶风能说这么多话?
“弟子归来时,还看到了随墨……公子离开。”
称随墨为公子,是秦家的规矩。
贺君宸反正是不喜欢这么称呼那个废物的。
“这几天随家发现遗迹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他来找您还能是什么事。”
废物!
贺君宸非常看不起这个吸血师尊的病弱公子。
更别提随墨居然还拿看晚辈的眼神来看他,烦死了。
没用的废物既不会讨好师尊,又不能解决师尊的烦恼。
还占着未婚夫的名分,简直无能又无耻。
“师尊带弟子一起去吧。”
“你事情做完了?”
秦昭确实打算带一个弟子去落枫城。
毕竟金丹暴动的话,就秦家人和赤霞峰的人可靠。
“只找到了七百多人,师尊再给弟子点时间。”
“七百?”
秦昭表示很震惊,九州大陆的邪修事业这么发达的吗?
这才几天就能找到这么多人。
“是弟子办事不力,本来已经谈好了的。
逍遥宗元丰长老出了更高的价格,有一批人被截走了。”
不是……真就直接买卖啊……
秦昭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也许养炉鼎真的不算什么坏事。
逍遥宗也是青玄州的正道宗门。
贺君宸能查到谁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