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忧心
    他的目光转向陈延川和陈嘉礼,“你们两个连同嘉礼,必须亲自登门拜访,郑重道谢!態度要诚恳,礼数要周全!绝不能让外界觉得,我们陈家恃势而骄,不懂感恩,授人以柄!明白了吗?”

    “爸,您放心,我们知道轻重。” 陈延川连忙应承。

    陈母虽然此刻心肝都系在宝贝孙子身上,担忧得食不下咽,但也深知丈夫和公公考量得对,家族声誉和个人情感必须分开,绝不能在此刻落人口实。

    陈老太爷看著家人,虽然悲痛却依旧努力,维持著体面与秩序,心中稍感安慰,但一想到重孙子那失魂的小模样,心底也是一片沉重。无名大师……但愿他真的能有回天之力,救回他的重孙吧。不然就.....

    陈家的发生的事情他们此时还不知晓,而云家的晚宴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

    徐总一家告辞时,徐夫人还特意拉著明月和云清雅的手,热情地叮嘱:“明月,清雅,以后有空常来家里玩啊!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明月和云清雅都乖巧地应允,表示一定会去。

    目送著徐家的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坐在后座的徐薇薇,透过车窗回望云家別墅门口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仿佛有某种沉重的、无形的枷锁,“咔嚓”一声,悄然碎裂、消散了。

    自从经歷了商场那场生死劫持后,她就一直被一个清晰的噩梦困扰著。在梦里,没有明月的出现,那颗偏离的子弹正中她的胸口,她倒在了血泊里,生命迅速流逝。

    死后,她的灵魂仿佛被禁錮,飘荡在亲人身边,眼睁睁看著母亲因她的离世而悲痛欲绝,患上了严重的抑鬱症,仅仅三年便鬱鬱而终;父亲一夜白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年幼的弟弟被迫瞬间长大,扛起了不属於他那个年纪的重担……而徐家,在她灵魂最终消散前,似乎也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霾。

    每次从这个噩梦中惊醒,她都心跳如鼓,浑身冷汗,那种失去一切的绝望感真实得可怕。

    她隱隱有种直觉,她能活著,她的家庭还能保持完整和温暖,全都是因为明月这个“变数”的出现。如果不是明月精准的在人群中冲向她,如果不是明月那精准又彪悍的一击……或许,那令人心碎的梦境,就是她以及她家庭原本註定的命运轨跡。

    徐夫人察觉到女儿的沉默和失神,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关切地问:“薇薇,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就连坐在旁边的徐总,也投来担忧的目光。

    徐薇薇回过神,对上父母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庆幸和暖流。

    她展露出一个释然而甜美的微笑,轻声说:“爸爸妈妈,我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很开心,能活著,真好。能继续陪在你们身边,真好。”

    徐家父母听到女儿这番话,只当她是劫后余生的感慨,既心疼又欣慰地笑了。

    徐妈妈紧紧搂住女儿,声音温柔而坚定:“嗯,活著真好。爸爸妈妈会一直陪著你的,宝贝,別怕,都过去了。”

    徐薇薇依偎在母亲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真好,她真的还活著,那只是个梦,只是个梦。

    而此刻的明月,对她內心经歷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

    她正被另一个消息占据了心神——明天,就要去老宅见那位素未谋面的爷爷了。一想到那天提起老爷子时,全家人那精彩纷呈、欲言又止的表情,明月的好奇心就被高高吊起。

    那老宅里,到底藏著什么龙潭虎穴,或者是什么奇葩人物,能让爸爸妈妈他们都那般讳莫如深?

    夜色如墨。

    装潢古朴的书房里,一位面容严肃、身形清瘦的老爷子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茶。

    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匯报:“老爷,大少爷那边来电话確认了,明天上午,他们会准时过来。”

    老爷子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算是知道了。

    这时,一个穿著素雅旗袍、年纪约莫六十岁以上、风韵犹存的女人端著一个精致的汤碗,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管家看到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鄙夷和不屑。

    那女人却仿佛完全,没看到管家眼中的情绪,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径直走到老爷子身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老爷子,这是我特意为您燉的安神汤,火候刚好,您趁热喝一点,晚上能睡得好些。”

    老爷子看到她,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缓和,语气也放软了些:“这种事情,让下人去做就行了,你何必亲自下手。”

    女人嫣然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別人做的,总归没有我做的合您口味。再说了,那些下人毛手毛脚的,我也不放心吶。”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站到老爷子身后,熟练地为他捏起肩膀。

    老爷子闻言,不再多说,端起安神汤小口喝了起来,並对女人道:“你用心了。家里若是有哪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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