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进入召成亘府内,堇嘉看着这府外不仅有不老松,就连府内两侧也均有此物,此树在古代也是非常难得的品种。堇嘉看着府内建设别出一格,全部以棕木色为基调,看上去非常低调,但又极致内涵。
二人坐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召成亘出来,暨白站起来,“这老东西仗着自己是皇上身边的老人,就可以如此放肆吗。”暨白做了一个行礼的姿势,“小主稍等,我现在就将他拉出来。”
堇嘉喝着杯中茶,不紧不慢地说着,“这茶这么好喝,你不饮饮吗?”
堇嘉看着暨白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坐不住,从他面容就能看出来,除了南镜时以外,她是第二个可以让暨白这么清冷高傲的人坐不住。
远处传来咳嗽声。
“老朽该死,让二位久等了。”
堇嘉见他弯着腰,手扶着胸口,面色却不似生病那般,召成亘说着来到二人面前。
堇嘉一个眼神示意暨白站过来。
暨白看着他这副模样,抿嘴半眯了一下眼睛。
堇嘉微笑了一下慢慢放下手中茶。
“使者身体不适,我来叨扰真是抱歉。”
堇嘉言语缓慢,声音轻挑。
召成亘还站在原地,他咳嗽了一声,见堇嘉微笑着看着他,他自己走向椅子旁,丫鬟真是一步一跟随直到他坐稳后丫鬟才小心翼翼退到椅子后。
“不知姑娘找我何事?”
暨白听见姑娘二字,未等堇嘉开口,暨白便亮出了监察使令牌。
召成亘看见令牌后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微笑,“原来是监察使大人啊,是老朽眼拙没看出来。”
暨白收起令牌双眼目视前方,“皇上、有旨将皇城内大小财务交给墨璃处理,还请你配合。”
墨璃说完双眸微微向下。
召成亘一边喝着茶,但眉眼却没有一刻是正眼瞧着堇嘉的,他将茶杯放下,“主上下的令,我自然是配合的,只是皇上何时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一个女子处理?”
暨白听此话身体刚一动,堇嘉抬起手,然后又快速放下。
她面对质疑,她的眼神没有一丝闪躲,“宫中女官不少,历代女官也不少,查案办案水落石出的也不少,莫不是召使者都怀疑历代君王的决定?”
召成亘听此话马上又声音婉转着,“臣不敢这样想。”
堇嘉突然面容冷起来,“那就是唯独怀疑大越国当今圣上了?”
此话一出周围气氛瞬间凝固,暨白顿时感觉四周更加寒冷,但暨白胸口轻轻起伏了一下。
召成亘猛地抬眼沉默了一下,突变笑脸“臣,不敢。”
堇嘉接下来问了他关于内务府账簿残缺以及记录问题,堇嘉得到了消息,她心里已有数。
“暨白,我们走吧。”
召成亘一动身,就开始咳个不停。
“老朽身体不适,就不送二位了。”他刚要喊管事送二人,堇嘉便制止了,并叮嘱他要好好养身子,好为皇上分忧。
随后二人离开使者府。
“这老东西,说得这么含糊,傻子都知道他在搪塞你,还对你那么敬,我定要禀告主子。”
堇嘉摇摇头,“暨白,不要将今日之事告诉南镜时。”
暨白不解。
“这老东西知道我是个女子,便言语不善,一是想说几句不好听的话想消了我这股干劲,二来他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话暨白皱了一下眉,“小主,你是说他身后还有其他人?”
堇嘉微笑了一下,“这是我猜测而已,所以不想你告诉南镜时,一来是若是真的有同党,没有不透风的墙,皇上知道了意思就不同了。二来就要让他们看我是个女子好放松警惕,你没有告诉主上他们自然就会对我不放在眼里,操作起来反而容易。”
暨白惊讶了,他呆目着,没想到堇嘉这么聪明,一个女子竟然可以有如此谋算,暨白还是想提醒一下堇嘉,“这些人可都是老家伙他们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的。”
堇嘉自然知道。
回去后南镜时问二人今日见召成亘可有什么不妥,堇嘉说的一切顺利,南镜时又问了暨白是不是这样的,暨白自然是听堇嘉的话,虽然南镜时是他主子,但是南镜时将事情交给堇嘉并让暨白伴她身侧,所以暨白觉得堇嘉人身安全没出问题便是最好的实话。
“南镜时,你还有什么要追求的,尽管来吧。”
这话让南镜时抬头大笑,“你喜欢的事情,你要办的事情就是我要追求的。”
堇嘉又问南镜时,“召臣亘平常都与谁走动得多?”
“当然是我了,这还用问吗?”南镜时一边将屋子内的炭火填满,一边回答。
堇嘉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