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点,一步步轻柔擦药,他的眉头一直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弄疼她。
他看着她脸色苍白,心里想着,就这么想从他这边走吗,其实他早就想放她离去,只是他无法跨过自己内心的那座高山,因为当初烟珂就是不辞而别,他最讨厌别人不辞而别。
想起卓娜他就愤怒,居然敢算计自己的人,真是可恶至极,还有那奥都早晚有一天本王将他宰了。
上好药后已是夜班子时,他现在只想让她快速醒来,只要他能醒来便不追究她的责任,他深情地看着她,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夜半子时她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床上,还有见她的第一眼……
他将被子轻柔盖在她的身上,眼眸中散发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缱绻……
直到翌日早上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她缓慢睁开眼睛发现这地方怎么那么熟悉,她突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狼窝。
她刚想起身发现自己怎么有些光滑?她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躺在色徒的床上,只是她身上毫无力气,她看见色徒就在趴在自己床旁边睡着。
她愤怒地将手抬起使劲掐着他的耳朵,“色徒,你对我做了什么?”
夜落讫疼的瞬间惊坐起,他看见楠丁醒来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温润细腻,她瞬间愣住想推开他,但是他的力气太大。
她瘫软住,“松开我……很痛……”
夜落讫将她放开,他才想起来她未穿衣物,他叫艾米拉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
夜落讫背过身子站在帐外,换好衣物后的她还是非常憔悴,他听见背后有脚步声,他回头望着他,二人目光再次相遇。
“你知不知道那些荆棘有毒?要不是我发现你在树洞,你早就归西了。”他担忧地说着。
堇嘉惊了一惊,难怪自己会这么严重,原来是有毒。
她抿了一下嘴,低下头轻声说着,“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他也不再追究,他眉眼流露着伤感,紧闭双唇看着她。
夜落讫这时吩咐哈甫将卓娜关进牢房。
堇嘉她知道是中了卓娜的奸计,但是也怪得别人毕竟是自己急切地想回家,她叫住夜落讫,“等等……算了吧,这事怪不得她。”
他见她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半眯着眼睛看着她,“你还知道被人算计了?真是愚蠢。”
这时夜落讫听见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又迅速睁开,真是想给她一个大白眼,他吩咐艾米拉准备吃的。
堇嘉大口大口地吃着羊肉面,她觉得饱腹的感觉真好,只是再想逃出去怕是难上加难了。
坐在她对面的夜落讫停下筷子,低着头说,“你可以回家了……”
她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
夜落讫神情黯淡,看上去非常失落的样子,他又重复了一遍,“你可以回家了……”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说出,“要记得回来。”
说完他起身离去,看似是吩咐下人护送她回家。
堇嘉突然觉得这个糙汉子,也有柔情的一面,他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那么冷血。
也或许是因为自己太像他的先王妃,乌热烟珂,才会这么不舍吧……
此时的她心情复杂,她离开后帐,因为自己身上的伤还需要再养几天,因为这样伤痕累累地回去堇如氏看见也会担心,于是她写了一封信给堇如氏告知她很快就回家。
到了傍晚,她坐在草原上,望着天边最后一抹阳光落下就像是自己当初来时那般。
她真的非常喜欢草原,喜欢山林,喜欢打猎,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回来。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起风了,你身体刚好。”
这意思她懂,她这次待她话音刚落马上就起身,又看见那抹黯淡的背影,风将他身上的衣袍吹至一侧,长发飘散在空中,她跟在他的身后仿佛听见了他的叹息声……
回入大帐后的两人各自没有讲话,堇嘉回想起来这色徒抑郁了,她眨巴着眼睛缓缓开口道,“你的……你的伤药很好用……”
他眼中翻涌着悲楚,没有吭声只是点点头。
她站起来拿起他此前给自己的伤药走过去抬起手然后露出笑意,“这个给你,你比我更需要……”
他抬起头望着她手中的伤药,“我又没受伤……”
她打趣说着,“心灵受伤也是伤……”
他突然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只一瞬,不待她反应,他将她一把拉入怀中……
堇嘉这次没有推开他,她只是突然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孩,她慢慢将手移到他头顶,开始抚摸着他的头,“我有时间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