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青微微一愣,但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是。”
赵崇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棵在夜风中摇曳的老槐树。
树枝被风吹得左右摇摆,影子投在院墙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
能走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人,靠的从来不是兵权,不是爵位,不是圣眷。
是算计。
是谁比谁多看一步,多看两步,多看三步。
他在青溪镇被李逸压了一头,不是因为李逸比他强,而是因为李逸在他的地盘上,用他的人,布了一个他没能看穿的局。
如今回到了京城,回到了他的棋盘上,这局棋,他不会再输了。
“对了。”赵崇远忽然开口,“你方才说四殿下在府中看太子的旧档,看的是什么?”
葛青想了想。
“听那被撵出府的侍书说,他闯进去时,书案上摊开的是一份太子在北境时写的军务条陈。”
“北境?”
赵崇远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行了,你下去做事吧。”赵崇远摆了摆手,便不再说话。
“是。”葛青再次躬身,缓缓退出了房门,並轻轻的將他的房门给带上。
四皇子看军务条陈,他看的不只是兄长的遗物,看的是兄长留下的势力版图。
赵崇远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他知道该怎么接近四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