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那一瞬间的变化,笑意更深了。
“你若真敢动我,刚才我的人围住院子的时候,你的影卫就已经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何必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嚇唬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你不敢。”他看著李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至少在这青溪镇,你不敢。”
“你把根扎在这里了。”赵崇远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猫捉老鼠时才有的从容,“所以你不能让这里见血。不能让这里的百姓知道,那个天天笑眯眯的『李小哥』,那个在私塾里帮刘夫子批改作业的『李先生』,其实是一个本该死了的人。不能让这里被战火烧成白地。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你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不是为了打,是为了嚇。”
李逸看著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可你嚇不住我。”赵崇远笑了,“而且我见到你之后,我便更加有把握了。”
他抬起头,望著李逸的眼睛,嘴角那抹笑意变得锋利起来。
“你说,我若是將太子尚在人世的消息带回京城,会如何?”
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了院子里沉闷的空气。
秦烈的脸色变了。
韩不住的手指攥紧了刀柄,指节泛白,恨不得现在就將面前这个人囂张跋扈的侯爷给杀了。
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夜三,眉头也微微挑了一下。
只有李逸,面色如常。
他看著赵崇远,看了很久。
久到赵崇远嘴角的笑意开始变得僵硬,久到院子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然后他开口了。
“你说的对,我不会杀你,至少在这清溪镇上。”